【注意,該文主角爲利己主義者,僅保留最低的道德底線,S伐果斷無聖母】
渾濁的洪水灌入鼻腔,帶着鐵鏽與屍體腐爛的腥臭,粗暴地湧進肺葉。
沈煉的意識在窒息的劇痛中被撕扯。
眼前閃過的,是兄弟們死不瞑目的臉。
老炮,那個總把壓縮餅乾掰一半給他的老兵,胸膛被一根扭曲的鋼筋貫穿,臨死前,他眼睛死死盯着沈煉,還想把腰間最後一包抗生素推過來。
猴子,隊裏最年輕的通訊兵,被活活砍斷了手臂,只爲了搶走他懷裏那部早就沒了信號的電臺。
而他,小隊隊長沈煉,像條死狗一樣被泡在冰冷的泥水裏。
手筋腳筋,盡斷。
動手的人,是他三天前發善心救下的“難民”。
他分給了他們食物,分給了他們水,甚至在寒冷的夜裏,安排自己的兄弟替他們站崗。
換來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背叛和屠S。
“兄弟,別怪我們。”
那個叫李衛的男人,一隻腳踩着他的頭顱,將他死死按進水裏。
他嘴裏叼着沈煉給的香菸,笑容和善得令人作嘔。
“這世道,誰心軟,誰就得死。你的物資,你的船,我們收下了。”
……
黑色越野車像一頭沉默的鐵獸,在城市的血管裏穿行。
沈煉的手穩穩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卻穿透了眼前繁華的霓虹。
在他眼中,這座都市早已是一張冰冷的三維地圖。
高架橋,是未來的水道。
摩天大樓,是浸泡在水中的墓碑。
而那些不起眼的五金店、建材市場、化工倉庫,則是黑暗世界裏唯一閃光的寶藏。
他沒有回家,第一站,直奔城市邊緣的一家重型機械租賃公司。
老闆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正叼着煙和人打牌,看到沈煉進來,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租東西?”聲音裏透着不耐煩。
“買。”
沈煉一個字砸在空氣裏,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牌桌瞬間安靜。
他將一張銀行卡拍在油膩的桌上。
“買你們所有的廢舊鋼板、角鐵、工字鋼。”
“還有,三臺大功率柴油發電機,兩臺電焊機,一臺等離子切割機,要現貨。”
光頭愣了一下,吐掉菸屁股,終於正眼看他,眼神像在打量一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