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市火車站南廣場。
何生蹲在街邊,手裏夾着香菸,眯着眼睛看着車來車往的街道。他渾身都是泥垢,上身美特斯邦威的襯衣已經被泥土染黃了,褲子和鞋也是,整個人除了臉白淨一點,一身都是土黃色。
在火車站,像何生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都是到城市來務工的農民。
可不同的是,何生是故意打扮成這樣的。
“你在哪兒?我大概十分鐘到。”
“南廣場正對面呢,這邊有個路牌...”何生拿着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冷冰冰的女聲:“去右側等我,那邊路寬,不用堵車。”
“遵命嘞,老婆大人!”
何生笑眯眯的掛了電話,站起身來,抽着煙就往廣場的右側走去。
兩分鐘後,何生到了南廣場右側的街邊。
這裏的車果然少很多,道路也很寬敞,何生隨便找了個臺階蹲了下來,安安靜靜的等着。
這一個月,何生過得是水深火熱。
一個月前,本來在國外過着瀟灑日子的何生,因爲家裏幾個老頭的一個電話,何生火急火燎的從國外跑回來,先是坐飛機,之後是高鐵,再之後是客車加拖拉機。
本來還以爲幾位老爺子出了啥事兒,結果回到山裏一看,五個老不死正唱着山歌在田裏收稻穀。
何生就這麼被拉下了水,白白幫着收了三畝地的稻穀不說,還被幾個老頭動用關係凍結了他所有的流動資金。
……
看着剩下三人驚訝的眼神,何生嘴角勾起了戲謔的笑容,他拍了拍手,顯得格外輕鬆的樣子。
“姑娘,回去告訴李江河,就說我這次呆江都不走了,他要想請我喝茶,讓他自己來!”
說着,何生點了一支菸,嘴裏碎碎念着:“真是的,請人喝茶還讓小輩出面,一點也不害臊...”
說着,何生朝着街道前面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別跟過來了啊!再跟過來我可就不會憐香惜玉了。”
看着何生走遠,李雯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剛纔的交手,也不過只有幾秒鐘的工夫,可是,自己手底下的頂尖高手,現在五個都還趴在地上。
李雯從小習武,在她的眼裏,能算得上高手的人,也就只有自己幾位叔叔。可眼前這個男人,卻顛覆了她對高手的認知。
這個男人的速度很快,出招幾乎沒有章法,繞人身後,明明出拳會更凌厲一些,可他卻抬腳踢人屁股,並且速度比出拳都要快,他看似隨意,可每一個動作,卻又讓人出乎意料。
這纔是真正的高手!
難怪爺爺要請他喝茶...
若是此人肯歸附李家,必定會是李家最大的助力!
......
何生走到了百米之外,嘴裏叼着煙,就跟甚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過了差不多兩分鐘,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何生的面前。
車內的人打開車窗,漠視的看了何生一眼。
何生將手裏的菸頭往身後隨手一彈,菸頭在空中飛了一個弧度,精準的落在了何生身後垃圾桶上的菸灰槽裏。
……
半個小時之後,李家百匯企業管理中心。
一間辦公室裏,穿着唐裝的老人手杵龍頭拐,他坐在沙發上,有些惆悵的看着面前幾人。
“爺爺,事情就是這樣,那傢伙他...他還罵你老不死的...”李雯站在老人面前,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哈哈哈哈!”李江河不怒反笑:“果然還是這幅德行!算了,沒請回來就沒請回來吧,不過以這小子現在的身份地位,能讓他到江都來辦的事兒,應該不是甚麼小事...”
“這樣吧,你派人多留意留意他,如果他遇到甚麼麻煩,你先來知會我一聲。”李江河輕聲說道。
“知道了,爺爺。”李雯點了點頭。
“還有,下次要是碰到他,別再無禮了,連爺爺我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更何況是你這小丫頭片子。”
“憑甚麼呀!”李雯頓時不幹了:“爺爺你德高望重,他就一個毛頭小子...”
“就憑他讓李家在江都市站住了腳!也讓李家從此脫離了你奶那一脈!這麼跟你說吧,這小子只要是還活着,那就是李家的保護神!”
......
此刻,秦靜家中。
這是一個高檔小區的一棟平房裏,這棟房子只有四層樓,不算是別墅,但卻是內置樓梯,整棟房子只有秦靜一個人住。
“哇,這地上怎麼都有灰塵了,老婆,你平時不打掃的嗎?”何生目光在屋子裏看了看。
秦靜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答道:“我住二樓,這些天忙,忘了請家政。”
“請甚麼家政啊?我來不就好了。”何生咧嘴一笑:“不過每週得再加兩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