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家買來的等郎妹。
從小就知道,等江韌長大,我就要嫁給他。
可大婚這日,他當衆扯下紅綢花,怒罵這是封建糟粕,轉身摔門離去。
族人將怒火發泄在我身上,竹條抽斷三根才罷休。
後來天災降臨,大雪連旬,凍死了無數人。
江韌帶回一個留洋千金。
他低聲下氣地求婆婆給些煤炭,助他們度過難關。
婆婆卻藉此要挾他與我完婚。
那夜,白若琳吊死在新房。
從此,江韌再沒笑過,只在婆婆催生時冷漠履行義務。
我接連生下兩個女孩,還沒見一面就被扔進了棄嬰塔。
終於誕下男丁那日,江韌卻突然指認我與長工通姦。
我苦苦哀求,可族人仍要將我和孩子雪埋。
江韌眼神滿是恨意,語氣冰冷:“蘇棠,你真以爲碰你的是我?”
“每夜抹黑進房的,都是那個下賤長工,你害死琳琳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你該死,三個野種更該死。”
眼睜睜看着孩子在懷裏斷了氣,我才知他恨我入骨。
再睜眼,重生回喜堂。
這次,我疊好嫁衣,親自送去了白若琳房裏。
我扯脣一笑,語氣僵硬:“是,我這種人心眼壞,自是比不得留洋歸來的千金,這嫁衣穿不穿,隨你。”
丟下這句話,我扭身便走。
看起來像維持了體面,可只有我知道,那身份低微的卑怯如青苔般纏得我無法喘息。
回想前世今生的種種,我終於承受不住,掩面哭泣。
“阿棠,你怎麼哭了?”
周夯語氣慌亂,扯下了褂子的一塊布,笨拙地遞到我眼前。
我抬眸,只見他瑟縮又手足無措的樣子。
上一世,他被指認與我通姦時,甘願自刎也要護我清白。
周夯是個好人,重來一世我不能再連累他了。
我擦乾眼淚,後退了幾步,語氣疏遠:“不關你的事。”
轉身便要離開,周夯卻突然拽住我的手,“不要嫁給江韌!”
“阿棠,我喜歡你!我想娶你!”
“你在胡說甚麼!快放開我!”
拉扯間,一道怒吼在耳邊炸開。
婆婆拽過我,將我帶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