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機場大道,連環追尾事故。
人間煉獄。
一臉稚氣的小女孩兒閉着眼,胸口被貫穿,幾乎要流乾全身的鮮血!
安然打碎車窗,聲嘶力竭——“有人嗎!這裏有孩子!救救孩子!”
“她才三歲!”
“求你們救救她!沒有血的話抽我的,我是她媽媽,把我的血抽乾給她都可以!”
她聲音裏帶了血,“只要能救我的孩子,你們把我的命拿去!把我的一切都拿去!!”
急救人員聽見了聲音,拎着醫藥箱向安然的方向衝來!
安然捂着臉無聲痛哭。
沈若有救了!
但下一秒,冰冷卻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隨風飄來:“我愛人受傷了,需要你們現在立刻去給她包紮。是立刻!”
是她相濡以沫四年的丈夫,沈逾白!
他攔在了救沈若的醫生面前!
急救人員很無奈,“先生,我們和您說過了,重症人員優先,您太太只是手部輕微擦傷!”
……
2
安然強撐着身體給沈若操辦後事。
她身上傷口雖然駭人,但幸運的都是外傷。
醫生同情的說,“通知孩子父親來一下吧,你的狀態也很差,別一個人強撐。”
安然木木的,輕聲說,“她爸爸…死了,就在剛剛的車禍裏。”
醫生眼裏噙着淚,看着這個苦命的女人,“節哀。”
年輕的醫生沒經歷多少生離死別,怕安然一天之內喪偶喪女想不開,多嘴,“你要好好活下去。是你女兒擋住了那根鋼筋,她一定希望自己媽媽好好活下去。”
安然眼睫顫了顫。
她說,“我會的,我會活到所有該死的人都…下地獄。”
從出車禍,到沈若這個人真正化爲一捧灰燼也不過幾個小時。
安然呆呆的站在殯儀館焚化室前。
一滴淚都掉不出來。
殯儀館的員工說,沈若實在是太小了,根本沒有甚麼骨灰。
安然也不喜歡那些笨重的,老舊色調的骨灰盒,她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沈若的百寶盒。
是一個彩色的馬蹄鐵盒子,四四方方,全是沈若短暫的三年人生裏,最寶貝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