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神農藥堂。
一羣壯漢把藥鋪內外砸了個稀巴爛,各種草藥混着罈罈罐罐的碎渣子鋪了一地。
姜炎被他們摁在牆角,一陣拳打腳踢。
一人拎着棍子上去,掄圓了砸在了姜炎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姜炎的腦袋開花。
頭髮裏面冒出滾燙的鮮血,瞬間把半張臉染紅。
壯漢們這才住手,衝着姜炎啐了口唾沫大罵道,“我們老大說了,給你三天時間。你小子要是還不了錢,老子就放火燒了你的藥鋪!”
姜炎捂着腦袋靠在牆上,渾身痠疼,兩耳嗡鳴,腦袋嗡嗡作響。
這些人是來要賬的,姜炎沒欠他們的錢,欠錢的是姜炎的小舅子徐小彬。
徐小彬在合同上籤的擔保人是姜炎。
現在他欠了一屁股賬跑路了,要賬公司把這筆賬記在了姜炎頭上。
姜炎掏出手機,給妻子徐麗麗打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證怎麼被小舅子給用了?
他想找這個小舅子把事情問清楚,到現在他還甚麼都不知道。
剛纔姜炎給打了十幾個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
出租車上,徐麗麗給姜炎打了電話。
姜炎還沒說話,徐麗麗開口便大罵道,“姜炎,你怎麼回事?人家小吳白給你看孩子,你到店裏還罵人家?人家現在跟我辭職,哭着說是不幹了,你給我招服務員啊?”
姜炎憋悶道,“你知道她是怎麼看孩子的嗎?”
他正要告訴徐麗麗女兒生病的事情。
徐麗麗打斷了他,一陣譏諷道,“對,對,就你看孩子看的好,你除了看孩子還會幹甚麼?我沒工夫跟你囉嗦,你趕緊給小吳打電話賠禮道歉。她要是不幹了,你明天就給我看店。”
“徐麗麗,楠楠病了啊!”
姜炎着急悶喝,可是徐麗麗已經掛了電話。
姜炎崩潰,急忙給她回撥了過去。
打了兩下,手機提示關機。
姜炎氣的渾身都是一顫,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試着給女兒做了下推拿。
當初父親讓他學中醫,他年少輕狂,看不上中醫,故意報考了西醫專業和父親對着幹。
這點推拿的手法,還是他胡亂學的。
不過,關鍵時候起了大用。
他只是在女兒的背上推拿了一會,上面已經微微發溼,開始有了排汗的跡象。
……
鈴聲響動,丈母孃的手機接通。
姜炎長鬆了口氣,正要開口。
丈母孃王秀芝在裏面搶先哭喊大罵,“姜炎,你個廢物東西,你們都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小彬出事了。剛纔一羣人來家裏要賬,說他欠了人家一百多萬。還說還不上錢,就要廢了他啊!”
“甚麼?”
姜炎心裏一驚,沒想到這羣人竟然去了丈母孃的家裏。
他急忙安慰道,“媽,你先別急。這件事我知道,他們剛纔也來找我了。小彬現在肯定沒事,他們就是找不到小彬纔來找我們的。”
王秀芝一下罵的更加厲害道,“你說的輕鬆,小彬不是你兒子,你當然不急。你和麗麗趕緊過來,小彬要是出了事情,我跟你們沒完。”
姜炎着急解釋道,“媽,楠楠生病了,我實在走不開。麗麗的手機關機,我現在也聯繫不上啊!”
“你少裝蒜,我看你就是不想管這事!當初我就不該把麗麗嫁給你,你說你要錢沒錢,要能力沒能力,關鍵時候是一點用都沒有啊!你要是不管這事,老孃就讓麗麗跟你離婚。”
王秀芝暴躁如雷。
姜炎聽她罵完,心急如焚道,“媽,小彬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楠楠現在重病,需要交五千塊押金。我這裏暫時拿不出來,你能不能先幫我墊上?等我聯繫上麗麗,我馬上就把錢還給你。”
王秀芝頓時罵的更加大聲,“我說甚麼看來着,你個廢物連五千都拿不出來啊?你女兒死不死的關我甚麼事情,我兒子現在還不知道死活呢!姜炎,你太讓老孃失望了。離婚,你和麗麗馬上離婚!”
她氣喝着掛斷了手機,留下一臉無助的姜炎。
小楠楠閉着眼睛,突然一陣抽搐囈語,“爸爸,楠楠好冷。你抱抱楠楠,楠楠真的好冷......”
“楠楠別怕,爸爸抱着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