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監獄的大門緩緩打開,滿臉胡茬的徐東大步走出。
清晨的陽光略微有些刺眼,徐東眯了眯眼睛,再度睜開雙眼時,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隨即進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爸~媽~”
闊別四年再次重逢,徐東心裏百感交集,眼眶一下就紅了。
徐衛國和王梅老兩口早已泣不成聲,三步並作兩步和兒子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看着父親滿頭的花白,母親滿布皺紋的臉頰,徐東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心底滿滿的全都是對雙親的愧疚。
寒暄了一會兒,徐東忍不住問道:“媽,宋玉怎麼沒來?”
當初,徐東鋃鐺入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爲未婚妻宋玉。
四年前,宋玉的弟弟因賭博欠了高利貸跑路,討債公司的人上宋家要錢,起了爭執,慌亂中,拿着水果刀防身的宋玉失手捅死了一個人。
接到電話的徐東趕緊前往宋家,先是安慰了一番宋玉後,便打了報警電話。
原本就是討債公司的人鬧事在先,失手S人頂多算是防衛過當,可徐東不知道的是死掉的這個人卻大有來頭,死者是討債公司老闆的親弟弟,最終這個老闆動用關係,將失手S人定性爲故意S人。
故意S人,這可是要判刑的,宋玉一家人覺得天都塌了。
徐東抱着渾身顫抖的宋玉,耳內不停傳入宋玉求自己救救她的話。
最後他心一橫,在法庭大聲說人是自己S的,替宋玉扛下了所有的罪狀。
……
徐東順着聲音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大紅印花旗袍,穿金戴銀,臉上抹着一層厚厚的胭脂粉黛,打扮成熟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緩緩走來,此人正是徐東的未婚妻,宋玉。
四年前的她不施粉黛,如同出水河蓮一般不染淤泥,有種清純之美。
但現如今的她卻妝容妖豔,一姿一容,盡顯嫵媚,如同撩人的妖精一般,緊緊靠在身旁的高大男人的胸膛上。
“宋玉,葉凱,你們!”
徐東看着二人的親密舉動,咬牙切齒,心頭無比沉重。
葉凱不僅僅是徐東的好兄弟,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親密無間。
雖然在來之前徐東早已做好準備,但是當真正看到自己好兄弟和未婚妻在一起的時候,徐東的大腦防線依舊忍不住瞬間崩塌。
“喲,徐東,好久不見啊!”
葉凱笑得極其自然,沒有絲毫愧疚和不適,順勢緊緊摟住宋玉的蠻腰。
宋玉嗔怪一聲:“討厭,癢!”
見狀,徐東緊握雙拳,牙齒嘎嘣作響,憤恨地看着宋玉,質問道:“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爲甚麼?”宋玉冷冷一笑,“葉凱現在可是在華豐製藥任副總經理,年薪百萬,有車有房,你呢?”
宋玉反問一聲,而後似乎想起甚麼一般,驚呼道:“哦,對了,你好像剛剛從牢裏面出來吧?說好聽一點是勞動改造重回社會,難聽一點不就是S人犯嘛!喲喲,拳頭握那麼緊,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哎呀,小玉,別把徐東說的一無是處嘛,他以前可比我厲害多了,名校畢業,獎學金拿到手軟,還差點兒入職全球五百強的醫藥企業,如果沒進監獄,恐怕連我都比不上他呢!”
葉凱連忙出聲打起了圓場,只是雖然是爲徐東說話,但聽起來卻充滿了譏諷之意。
……
“爸,媽她怎麼樣了?”徐東在醫院走廊盡頭看見父親坐在門外,快步上前擔心地問道。
“剛纔醫生檢查過了,好在只是勞累過度,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徐衛國解釋道,但是神情之中依舊隱藏着無盡的擔憂。
“呼,那就好!”徐東也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跑到走廊,高聲喊道:“誰能救我父親,我就給他五百萬!只要你們能救我父親,我絕不賴賬,在場的諸位都是見證人!”
男人的這番話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管有本事沒本事,都上前去湊湊熱鬧。
就連徐東也很是心動,畢竟那可是五百萬啊,誰不動心?
若是真的拿到手裏,父母也就不必出去擺攤了。
想到這裏,徐東便和父親說了一聲,而後隨着人流,跟上前去。
病房內,一幫神經內科的醫生團團圍住一個老頭,老頭禁閉雙眼,半死不活地躺在病牀上,嘴中不知嗚咽甚麼,氣息萎靡。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醫生走了出來,對門口的中年男人無奈說道:“蘇先生,實在很抱歉,我們又檢查了一遍,還是一樣的情況,典型的植物人症狀,十分古怪,我無能爲力,恐怕就連京都那邊的專家過來也是一樣。”
此人乃是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神經內科主任醫師、專家趙爲先,是喝過洋墨水的海歸精英,一把手術刀使的極其精湛。
而且他說的還算委婉,非要說個結論的話,那就是必死無疑!
屋內老者已經沒有醫治的可能性了。
“我特麼不管!”中年男人臉色漲紅,無比憤怒地指着趙爲先的威脅道,“我家老爺子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你們一治就出了事情?你必須給我治好,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讓你在這兒幹不下去!”
中年男人底氣十足,絲毫沒有把一個小小的醫院主任放在眼裏,足見其權勢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