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豪,小名二狗,自打一出生,家裏就沒安穩過。
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走了,我爹緊跟着生了一場大病。
到後來人越來越瘦,一天喝醉的時候溺死了,那年我才三歲。
這些都是師傅告訴我的,同樣三歲那年也是師傅帶走了我。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父母的名字,家住何方,師傅說他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
可現在師傅居然丟下我走了。
“這老王八蛋,自己帶着錢出旅遊了,留個爛攤子給我!”拿着師傅留下的信,我有些憤怒,更多的是孤單,也只能破口大罵一聲。
喜樂殯葬,是師傅留下的店鋪,說難聽一些,就是個棺材鋪,還承包一些紙人壽衣類的死人用品。
而我被老頭子撫養長大,自然也繼承了他的手藝,老頭子還教了些神神叨叨的東西,老封建迷信了,也難怪老頭子會留下個棺材鋪給我。
今天下着小雨,街上行人不多,我也樂得清閒。
店子幾天不開張,開張就能喫幾天,我倒是不怎麼害怕餓死,大不了店鋪一關出去打工,也餓不死我。
滴答!滴答!
雨水混合着泥漿滴落在地板上,我有些心疼的瞥了一眼實木地板。
是個女客,美得不像話,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客人至上,畢竟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也腆着臉上去問道:“您好,需要點甚麼?”
……
想明白之後,我和田圓都有些後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只能先做棺材走一步看一步了。
“來,先不想那些,咱們哥倆不醉不休!”田圓擠出一絲笑容,端起了酒杯。
一晚上就這樣過去。
清早,陽光正好,頭腦有些迷糊。
我踢了踢在身旁酣睡的田圓,叫道:“起來,都大中午了!”
日上三竿,昨日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現在該做棺材了。
棺材,講究外圓內方。
但我和師傅做的棺材,四周方正,浮雕惡鬼。
當時我問爲甚麼,老頭子說是祖輩的規矩。
“嚯,兄弟這麼早就開工了?”田圓頂着雞窩頭從牀上爬了起來。
沒空理這傢伙,棺材的設計還需要規劃草圖。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讓自己滿意,這也算我的怪癖。
在我的計劃中,棺材通體用杉木製作,外刷桐油裹上黑紅兩色漆。
剛這麼一規劃,我眼前又出現了那女人陰森的眼神,沒來由的一慌。
……
左右是我不對,也沒打算爭辯,我滅了火。
的哥臉上又浮起了笑容,可能是真的不喜歡有人在車上抽菸。
微風襲來,絲絲涼意在心頭瀰漫,酒勁也上來了。
心道還好,之前就付了車錢,總不會半路把我和田圓丟下吧。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我做了一個夢。
鋪天蓋地的洪水襲來,我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很想逃,卻有怎麼都掙脫不開,呼吸不上空氣,肺部彷彿要炸開,心臟也在瘋狂的律動。
我睜開了雙眼,在車座上掙扎起來,的哥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啊,做噩夢了!”
擺了擺手,剛想抽根菸冷靜一下,轉而又想起的哥之前的表現,又收了火。
就這一下,我卻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了。
李叔家離店鋪不是很遠,更別說開車,七八分鐘就應該到了纔對。
出來的時候十點半,現在已經接近十二點了,怎麼還沒到。
車子平穩的開着,沒有一點聲音,我向着車窗外撇去。
一片朦朧的霧氣遮蔽了視野,但也能依稀看出點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