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且空曠得近乎死寂的別墅內,傅沉手僵在半空中,看見門縫裏的一幕。
皎潔月光灑下,溫以寧夢中叫着假少爺的名字。
“阿野......”
而此刻,她紅脣溢出低沉呼喚,每一聲都像一把利刃刺入傅沉心口。
傅沉靠在牆上慢慢滑到地面,指甲深深掐進胳膊,早已滲出血跡。
原來,她不是不會愛,只是愛的那個人,一直不是自己。
......
初見溫以寧那天,也是他被傅家找回來的日子。
早上,他還爲了那微薄的學費,在大街小巷間像個無頭蒼蠅般穿梭着送牛奶。
中午,就被傅家爸媽帶回了那古樸奢華卻讓他倍感陌生的傅家莊園。
就在他手足無措之際,才從傅家爸媽口中得知,他纔是真正的傅家大少爺。
傅聞野紅着眼跪下,跪求爸媽原諒。
最後他們哭得泣不成聲相擁,承諾永遠不會趕他離開。
而傅沉站在一側,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永遠都融不進這個所謂的“家”。
他身上那件破了洞的短袖顯得那麼刺眼,腳上的帆布鞋也早已磨得不成樣子。
……
可傅沉等來的,還都是那句——“少爺,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一道驚雷砸在傅沉頭頂之上,他頓時有些站不住,有些賭氣似的開口。
“那你就做好你的工作,別多管閒事,你只是一個管家罷了。”
聞言,溫以寧眉頭微蹙,他又在發甚麼脾氣?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甚麼,立馬開口。
“大少爺,上個星期的畫作,是我讓阿野少爺取走的,他跟我說過,是我一時忙忘了。”
“後來也調查清楚,是閣樓漏水導致畫室被淹,不是阿野少爺的錯。”
傅沉怔了一下,他這纔想起上個星期傅聞野去他的閣樓畫室,取走一副名叫《浮光流星》的畫。
等他拿走後,又折返回來,當着他的面,敲掉閣樓水管,淹沒所有畫作,還嘲笑他是跳樑小醜,以爲收藏著名畫家的畫,就能被上流圈接納。
傅沉注視着溫以寧,平靜開口:“他敲掉水管,毀掉了所有的畫,這是我親眼看見的!”
“溫管家怕是忘了,你是誰的管家!”
他說出來那一瞬間,心中居然有些釋然。
以前他覺得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有些斤斤計較,更感覺像在告狀。
因爲溫以寧不喜歡告狀的人,所以他從來不做。
可傅沉的話還沒說完,溫以寧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