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鍾筱終究是沒能等到開放的春天。
孤獨又絕望地死在了被她最信任的“親人”設計下鄉的這片土地裏。
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要回家,我要......喫肉。”
明明纔不過三十歲的年紀,嗓音卻沙啞得如同八旬老人,雙眼深陷,面容蒼老憔悴,左臉頰上赫然還有一道又深又長的疤痕,紅黑可怖。
下鄉後的這十年,猶如煉獄的十年,終於結束了,她解脫了。
可是不甘心,鍾筱還是不甘心......
再睜眼,鍾筱是被一陣肉味香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坐起來,額頭處傳來一陣劇痛。
不過鍾筱完全顧不上疼了。
下鄉的十年,她甚麼苦難沒經歷過,甚麼痛沒受過。
當年那個後媽特意安排在鄉下的男人想強佔她身子辱她清白時,鍾筱拿了把剪子直接劃破了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又拿着帶着血和皮肉的剪子尖兒對準那個男人,哭喊着只要他敢上前一步,他們就同歸於盡。
男人不過是拿了些好處,又垂涎她的美貌,犯不着因此丟了命。
且看鐘筱對自己都這麼狠,男人這才慌了,跑了。
所以此刻的這點痛鍾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她張口就喊:
……
鍾筱當然沒有上頭到把杜華成也一起打。
畢竟他到底還是她爹。
雖然這個爹又渣又沒用,懦弱無比,偏心繼母和繼妹和繼兄繼弟,跟着他們一起陷害她讓她下鄉。
但是此時此刻,她不能急。
她能跟楊月荷撕破臉,還不能跟杜華成撕破臉。
畢竟鍾家的大部分資產,以及她的戶口本和介紹信、還有母親和外公臨死前給她定下婚約的婚書,都還在杜華成手裏。
此時,鍾筱盯着杜華成,雖然滿心滿眼都是滔天怒意,但還是被她生生壓了下來。
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鍾筱“哇”的一聲。
哭了出來。
“爸爸,你要替我做主啊!嗚嗚嗚......嗚嗚......我昨天......我昨天看見周詠新這個天S的跟杜鶯兒拉拉扯扯,兩個人眉來眼去的,肯定有問題啊爸爸!”
此話一出,方纔被鍾筱又打又罵的周詠新、楊月荷、杜鶯兒三人,當場就愣了。
面上也沒了方纔的憤怒和震驚,而是一臉懼怕。
杜鶯兒瞬間看向周詠新,而周詠新完全不敢看她,只是心裏懊悔怎麼這麼不小心被鍾筱看見了,怪不得鍾筱今天這麼生氣,原來......
一旁的楊月荷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她原本還以爲鍾筱是發現了另外的事才突然性情大變找他們算賬,原來只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