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烏鴉嘴,說出的不吉利話,必定成真。
我被視爲家中的喪門星,避之不及。
我曾無意中說,“爺爺走路要小心”。
當天,他摔下樓梯,斷了氣。
我曾擔憂地提醒,“爸爸今天開車不安全”。
幾個小時後,車禍噩耗傳來,媽媽聞訊倒地,也跟着去了。
哥哥們認定是我這張嘴咒死了他們,對我恨之入骨。
甚至將我送進了精神病院改造,直到我再也不開口說話,纔將我接了回來。
十八歲生日,我預感自己死亡將至,第一次開口說話。
想求他們陪我喫一頓最後的晚餐。
但電話那頭只有忙音,他們正忙着給妹妹的狗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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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的時候,看着爺爺顫巍巍上樓,隨口說了句:“爺爺你慢點,千萬別摔了。”
爸媽在一旁聽見,皺着眉讓我閉嘴。
當天下午,爺爺在樓梯上踩空,滾了下去,當場斷了氣。
……
2
善後好父母,我就被他們送到了精神病院調教。
護工們總會對我“特殊照顧”,他們從不叫我的名字,只喊“烏鴉嘴”。
“聽說“烏鴉嘴”先後害死了自己的爺爺和父母?”
“沒錯就是她,這種怪物就該永遠關在這裏。”
“可不是嘛,說的對,這種剋死人的怪物不能放過她,看我不好好照顧她。”
“哭甚麼哭?裝甚麼可憐?你這張毒嘴害死多少人了?”
我顫抖着否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還敢說話,你個烏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他們強行給我灌藥,我被迫跪在地上。
幾個實習醫生總在深夜來到我的病房,他們將我按在牀上。
“你這種怪物,連人都算不上,讓你長了一張烏鴉嘴,玩玩你怎麼了?看看你還敢不敢亂說話了。”
我掙扎反抗,卻被注射了鎮靜劑,衣服被撕扯開,意識模糊中只感覺到身體被肆意侵犯。
第二天,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卻被及時發現。
“踏馬的還想死?你哥哥明確交代過,不許你死,你必須活着贖罪。”
……
3
我低下頭,快步走開。
夜裏下雨,雜物間漏水,我蜷縮在角落避雨。
翻開舊箱子,找出一條毛巾擦拭,卻意外發現了一件織了一半的毛衣。
我想起小時候,偷偷給二哥織過一件毛衣,針腳歪歪扭扭。
“二哥,生日快樂,這是我親手爲你織的。”
他看到後,厭惡地扔在地上用腳踩壓:“醜死了!誰要你的東西,真是晦氣。”
當時我忍着眼淚,撿起那件毛衣跑開。
半夜偷偷藏在雜物間,用黑線笨拙地縫補好。
我重新疊好毛衣,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落。
十八歲生日臨近,我預感到自己會在這一天死去,忽然有了個瘋狂的想法。
我鼓起勇氣,找到二哥和妹妹,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二哥,妹妹,後天我生日,能一起喫頓飯嗎?”
蘇婉寧開心地拍手:“好啊好啊。”
二哥卻一把拉開蘇婉寧,警告我:“你給我離婉寧遠點,別想把你身上的晦氣傳給她,別逼我揍你哈。”
然後,他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是甚麼東西?還敢開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