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夫君並未戰死的消息後,我便火速前往清河郡找他。
可等我到了清河郡,卻親眼目睹了我夫君迎娶世家嫡長女。
他失了憶,不僅忘記了他曾深愛過我,還嫌棄我粗鄙,厭惡我的外族身份。
於是我帶他回京,讓他一點一點回憶起我們的過往。
可到了後來,爲了成全他的深情,我還是親口提出了和離。
1
我呆愣的看着銅鏡裏的自己,多日的舟車勞頓,我已經疲乏的不像樣子,倒是像極了棄婦的模樣。
面前的清河柳氏一身喜服,身旁坐着的是她的母親。
老夫人面帶歉意,「我們之前並不知蕭將軍已有家室,如今......倒是騎虎難下了。」
我死盯着柳夫人,輕聲問道:「老夫人真的不知道驃騎將軍蕭長思已有家室嗎?我的父汗說過,我有鷹一般的眼睛,老夫人,你騙不了我的。」
老夫人有些尷尬,柳小姐卻突然站起來,撲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泫然欲泣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姐姐,我是世家嫡長女,生來就是要被嫁給權貴的,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命運。姐姐貴爲公主,自然也是明白的。」
不,我不明白。
我並不是和親來的,我嫁給蕭長思,是因爲他與我兩情相悅。
只是這話在這時候說出來,未免太可笑了。
……
2
金碧輝煌的正殿之中,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筆直。
利刃一般的馬鞭不斷落下,一旁的兄長阿姐都想上前阻攔,卻被父汗幾鞭子抽回了原地。
長兄跪在地上,生生捱了三鞭子,哭着懇求:
「父汗,再打下去,昭陽就沒命了!父汗!!」
幾個阿姐也撲了上來,懷了孕的三姐姐哭着說:「父汗,您要是想打就打我們吧!再打下去昭陽就真的沒命了啊父汗!」
鞭子停了下來,父汗喘着粗氣,半晌才低聲問道:
「你可知,遠嫁中原,此後沒有孃家和兄弟能夠在那裏爲你撐腰?」
我身子在抖,腦中卻一片清明。
「女兒知道!」
「你可知,京都之人會笑你是外邦異族,對你多加恥笑?!」
「女兒知道!」
「你可知,你要應對滿院子的規矩體統,再不能策馬打獵,沙場馳騁?!」
「女兒知道!」
鮮血順着馬鞭子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我抬頭看着年邁的父汗,他閉上了眼睛不願看我,我心如刀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