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珠州紅色暴雨預警。
在尚武安保公司門口,站崗的張青山,皺着眉頭看黑雲壓頂,拿起雨傘,前往辦公大樓。
總經理辦公室內,李薇兒正襟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堆積成山的文件。
西服套裙,高挽的髮絲透着幹練,身材窈窕,面容姣好,從內而外的透着知性的美。
敲門聲響起,李薇兒低聲說,“進來。”
張青山走進去,把雨傘放在桌上,溫聲關切說,“老婆,外面要下雨了,我想起你早上沒有帶傘,就送過來了。”
李薇兒厭惡的皺起眉頭,“誰讓你來的?出去!”
張青山有些失落的將傘放在桌上,轉身正要離開。
李薇兒又厭惡的補充說,“我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我有一個當門崗的老公,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以後在公司裏,不要隨便與我扯上關係。”
張青山露出澀然笑容,低聲說了句,“我知道了。”旋即帶上門離開。
剛出門,雨點就噼噼啪啪落下來。
從辦公大樓到門崗室,需要十分鐘。足夠把張青山從頭到腳淋個透徹。
還沒進入門崗,一輛奔馳車飛馳向前,嘎吱一聲,不偏不倚的在欄杆前停住。
車輪濺起的泥沙,潑了張青山滿身。
張青山抹去臉上的泥沙,強忍着慍怒說,“請出示員工證。”
……
張繼祖面露愧色,卻帶着怨氣說道,“哥,別怪我,你一天姓張,我就一天睡不着覺啊。”
“就因爲晚出生幾秒,我的資源,地位,都不如你。只要有你在,我永遠都要矮一頭!”
“哥,你已經廢了,不如徹底成全我,有我在,張家一定會再創輝煌的!”
這番話,讓張青山錐心痛楚。
從小,他就對弟弟百般寵愛,家族頂尖的練武藥材,都要偷偷分給弟弟。
沒曾想,自己落魄的時候,就連姓氏也要被奪走……
事到如今,張青山徹底斷絕對家族的幻想。
自嘲般的一笑後,張青山用手指沾着鮮血,印在了那張保證書上。
“自此以後,我叫青山,與張家再無半點干係。”
說完,張青山表情漠然的下車,回頭說道,“作爲大哥,我最後提醒你一句。我之所以能當大哥,除了比你早出生以外,還勝在毅力,人品,心性。”
“一旦有翻身的機會,哪怕損失三年,我也會變得比你更強!”
“早晚有一天,我將以王者的姿態,蒞臨龍都的巔峯,張家的所有人,都會爲此舉而後悔!”
說完,青山拖着受傷的身軀,一瘸一拐的離開。
望着青山離開的方向,張繼祖忽然心中生出莫名恐慌……
回到家,這會兒丈母孃還沒下班,青山脫光衣服,清洗身上的泥漬與血污。
……
氣氛凝滯三秒,隨後衆人鬨堂大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入贅廢物,怎麼沒拴好,跑這兒自殺了!”
“比洗衣做飯,這貨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要比武術,他連給中原哥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哈哈,我真期待,待會兒中原哥拿到他老婆底衣時,張青山的表情,估計會格外精彩吧。”
在門被推開的剎那,李薇兒還隱隱的期待了一下,直到看見李中原,她徹底心灰意冷了。
李薇兒俏臉陰沉,步履蹣跚着上前,冷漠的對張青山說,“滾出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你個病秧子,逞甚麼能呢!”李雪趕緊進門,想要把張青山拽出去。
在李雪的印象裏,張青山是爬樓梯都要大喘氣的病秧子,又哪是李中原的對手。
張青山沒有理會任何人,徑自走到李薇兒身前,飽含歉意的說,“我窩囊了三年,讓你因此受辱,對不起。”
“如果你來這裏,就是爲了說這些不疼不癢的話,就趕快走吧。”李薇兒無奈的壓低聲音說,“再不走,我也保護不了你。”
雖然平日裏並不待見張青山,但李薇兒知道,這個窩囊的男人,一直默默的站在背後爲自己付出着。
暫時,李薇兒不願意承認日久生情,她只是不想讓這個卑微而可憐的男人被打殘。
張青山目光灼灼,死盯着李中原,壓低嗓音慍怒說道,“我今天想告訴你的是,今天我張青山得以殘喘,就必定讓你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有人要侮辱你,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瞬間,李薇兒眼圈泛紅,她多麼希望眼前的李中原不是個廢物,而是頂天立地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