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東城。
縣醫院走廊內,沈青坐在白漆剝落的椅子上發愣。
早春料峭的寒風穿堂而過,他緊了緊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工裝外套,順着窗外看去,晨光透着院內梧桐樹稀疏的樹葉,在綠底白牆上灑下一陣斑駁的光影。
“一日之計在於晨,親愛的無產階級同志們,伴隨着嶄新的朝陽......”
那寫着“救死扶傷,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的牆頭喇叭,廣播員的聲音慷慨激昂。
直到這時候,沈青這才逐漸回過神來。
苦笑着確信了一件事——他真的穿越了。
明明不久前,他還作爲中醫協會代表,參加聯合國有關《二十一世紀中醫面向世界的推廣與發展》這一議題進行演講。
結果一覺醒來,他就從一個世界矚目的中醫聖手,變成了一個返城知青。
“沈青。”
就在這時,旁邊的辦公室內傳出一聲呼喊。
沈青深吸口氣,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和一名興高采烈的青年擦肩而過,隨後安靜的站在了辦公桌前。
“爺爺是老中醫,父親是赤腳醫生,接受過鄉醫培訓,初中文化......”
禿頂的劉主任翻閱着沈青的戶籍資料以及置業申請,隨後皺了皺眉道,“不行啊!你這條件不符合我們醫院的要求,而且我們縣醫院已經滿員了,你去別的地方吧。”
滿員了?
……
流行性出血熱。
這種病,後世常見於一些衛生條件比較落後的國家,傳播性極強。
患者一般多表現爲發燒、高熱同事伴有皮膚黏膜充血和出血,具體表現爲眼結膜充血或出血,面部耳鼻出血等,包括出現瘀痕、斑點。
因爲致死率過高,80年代初期的時候,致死率最高達到了90%,因此也有人將其稱爲鬼屍斑病,寓意着有鬼上身,離死不遠了。
但作爲中醫聖手的沈青,卻更喜歡將它稱爲——斑疫。
知道它的由來,沈青當然也知道他的治療方法。
於是他看向了一件值班休息室,趁着無人注意的時候,取下一件白大褂套在身上,隨後徑直走向了隔離警戒線,推開了那個象徵着死亡的大門。
隔離廳內,十幾個病人躺在病牀上,有的不斷髮出低聲的哀嚎,有的則面如死灰,彷彿已經失去了生還的希望。
剛剛那個被抱進來的小姑娘也在其中,三名裹得嚴嚴實實的護士,將其放在一個牀位上,正安排着給其輸液。
消炎抗生,是這個階段唯一的保守治療方案。
“先等等。”
沈青快步上前,隔着衣服開始給小姑娘把脈。
而見到這一幕的三名小護士,瞬間有些發懵。
因爲這名年輕的主治大夫,她們根本沒有見過,而且負責出血熱的主治醫生,今天不都被院長叫去開會了嗎?
而且這診治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