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市,
老城區。
城鄉結合部的一間半廢棄的老樓。
葉凡默默站在破舊的門前,猶豫了很久,僵在半空中的手才輕輕敲響房門。
“誰?”
過了很久,一個帶着警惕的聲音傳出來。
是岳母陳慧嫺的聲音,比葉凡記憶中蒼老了很多。幾年轉瞬即逝,葉凡回想起過去種種,輕輕吁了口氣。
“是我。”葉凡說道。
門開了,繫着圍裙的陳慧嫺愣愣的看着葉凡,像是見了鬼了一樣,瞳孔縮小。
“你是鬼?你來索命?”
“媽,我是葉凡,我沒死。”葉凡安慰陳慧嫺。
雖然葉凡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可他的臉頰剛毅如山,雙眸如星,陳慧嫺怎能不認識這就是自己曾經的那個上門女婿。
“媽,我回來了。”
屋外很冷,隱隱有哈氣,證明葉凡是一個活人。
葉凡看着岳母,三年不見,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
楚雪巧的病不僅僅是外傷導致的高位截癱。
修長的手搭在楚雪巧的脈門上,葉凡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從帆布書包裏取出一個古舊木盒,淡淡龍涎香的味道溢出,讓人心神一靜。
葉凡去洗手,回來後打開木盒,捻起一枚銀針。
針尖在高頻顫抖,超出人類聽力頻率的震顫聲葉凡能清楚感知到,這是九轉神針的基本功。
九轉神針,活死人、醫白骨,起死回生。醫家頂級的不傳之祕,如今世間只有葉凡一人會。
沉心靜氣,葉凡手中銀針如龍,落在楚雪巧的脖頸大穴上。
楚雪巧的眼睛裏忽然出現了一絲生機。
不再木訥、空洞,恢復了一點往日的風采。
十三針,
十三道大穴,
楚雪巧的目光越來越靈動,放在腿上的手指也不自覺的在顫抖。
彷彿被封印在一個密閉空間裏的靈魂看到了光,從天而降的外力打破了那個空間,雖然還只有一絲縫隙。
然而第十三針落下的瞬間,葉凡猛然停住。
十三根銀針有共振一般顫抖着,越抖越劇烈,針眼處有黑色的血液滲出。
……
陳慧嫺換亂的站起來,帶掉了桌上的筷子。
葉凡見她推着輪椅要躲起來,可小筒子樓的房間只有幾十平米,一室一廳,根本沒地兒可躲。
“媽,有我。”葉凡站起來,準備去開門。
“別開!”陳慧嫺尖叫。
“砰~~~”一聲巨響,破舊的房門被踹開。
五個年輕人吊兒郎當的走進來,爲首一人穿着T恤,雙臂紋花,叼着煙,空着手。他身後四個人手裏拿着棒球棒,S氣騰騰。
“老東西,今天趕緊把房租交了!”
“砰~~~”一根棒球棒砸在沙發扶手上。老舊的沙發蹋倒,陳慧嫺擋在楚雪巧身前,毫不猶豫跪下。
“我前幾天剛......”
葉凡拉起陳慧嫺,問道,“媽,怎麼回事?”
“葉凡,他們欺負人......”陳慧嫺說着說着,心裏委屈,失聲痛哭。
“欺負誰了?你可以馬上報警。”爲首的花臂男鄙夷說道。
“我明明交了房租,他們卻說那家公司倒閉了,他們是房主請來的,不給房租就要我們睡街上去。”陳慧嫺哽咽着解釋道。
葉凡笑了笑,這種小手段、這樣的小嘍囉他根本不在意。
“怎麼付款?刷卡還是掃碼?”葉凡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