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盆洗菜水從高處潑下,夏卉打了個哆嗦,從頭溼到腳。
幾片碎菜葉混着涼水和汗一起流進嘴裏,又鹹又苦。
陽光刺眼得很,她抬手遮了遮,纔看清二樓那個潑她的黑影。
一個高顴骨吊眼白的大媽指着她罵。
“喲,這不好着呢嗎?中暑?我看你是中邪!”
“呆站着幹甚麼!一盆水不夠你涼快的?”
夏卉恍惚聞到陣陣麥子脫殼的甜香味,筒子樓上的罵聲不斷,引得她一陣耳鳴。
頭暈目眩間只明白了一件事。
她穿書了。
景區大巴翻下懸崖之前,她在看一本《冷麪軍官夜夜寵,病弱美人一胎三寶》的年代文。
沒多久就天旋地轉不知後事。
現在,她是男主魏司南早死的同名炮灰原配,喫夠魏家的苦,卻享不到他的福。
魏家兩個兒子,老大魏司南在部隊,老二魏志北頂了老魏麪粉廠的工作,老兩口跟着老二住。
夏卉模樣好,身體弱,和魏家老兩口挑兒媳婦的喜好樣樣反着來。
……
夏卉隱約記得,徐英花怕她知道了消息偷偷走人,除了藏信今天還讓魏志北去麪粉廠託兒所把三胞胎中兩個男娃提前接走了。
不但接走,還把孩子藏了起來。
三胞胎感情好,老大老二被藏起來見不到媽媽和妹妹,老三也因爲想念哥哥,半夜趁着大人睡了偷偷溜出去找,自此走失再也沒找回來。
想到會有一個孩子因此走失,夏卉心裏那個焦急,腳下不由得加快了步子,走着走着跑了起來。
老人無德,孩子是無辜的。
她越走越快,邊回憶書裏的劇情,魏司南隨信捎回來的火車票是今天傍晚六點半的,剛纔離開吳家是下午兩點半。
來得及先接孩子再去把介紹信和車票弄到手。
她小跑了一陣,憋不住胸口火辣辣的疼,不時彎下腰扶着膝蓋大口呼氣。
滿頭大汗趕到託兒所,正巧老師領着三胞胎就站在門邊的大樹下。
三個一般模樣的可愛糰子看見她,興奮地原地蹦躂。
“媽媽——”
“是媽媽來接我們了!”
“媽媽媽媽媽媽!”
老師拉住這個按不住那個,乾脆一窩蜂全都領來給她。
“夏同志,你怎麼也來了,孩子們別跑,慢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