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宋惜。
而且是在黏膩腥紅的鬥獸場。
只是我如今早已不是當年囂張跋扈的小公主。
他也不是被我燙壞嗓子無力反抗的弱國質子。
他端坐高臺,珠簾遮面:
「月娘是嗎?就你了。」
而我拖着鮮血淋漓的傷腿,一瘸一拐地踏至珠簾前,脊背如竹:「謝主子。」
1
「既已認主,爲何不拜?」宋惜身邊的侍衛不悅地俯眼看着我。
「鬥獸場有鬥獸場的規矩,獸王不拜。」
珠簾內的人輕輕搖着手中的扇子,心情看起來很是不錯。
侍衛走上前來一把扼住我的喉嚨,將我提起來雙腳離地:「不拜?」
因缺氧渾身無力,侍衛按住我的頭狠狠磕向地面。
「噗嗤」隨着一聲細微的聲響,我收回手中尖銳的木釵,侍衛的脖頸的血瞬間射出四尺多高,濺了我一身。
「嗯。不拜。」
……
2
路途遙遠。
荒漠國的鬥獸場五年纔出一個獸王,重金難求。
宋惜買下新晉獸王的消息早就傳回城郡,不僅官員們早早等候,就連百姓都將官道圍得水泄不通,競相爭看百戰百勝的萬獸之王究竟有多威風凜凜。
宋惜愛民如子,所以他用鎖鏈套住了我的脖子,同乘金鑾馬車好供萬民觀賞。
他端坐於軟榻,我跪坐於腳側。
「獸王怎麼是個人?」
「是啊!這女子就是獸王?」
今日的長安街格外熱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
就連宮中也不例外。
宋惜牽着我的鏈子,一前一後從百官簇擁中逐階走上金鑾寶座。
見多識廣的老太師一臉驚疑的看着我,他曾多次出使吳國,在宮宴上見過我。
「陛下,這獸王...臣似乎識得?」太師只疑慮了一會,便站了出來。
我雙手不自覺握緊。
如果身份暴露,那消息很快就會在天下傳遍——吳國那位金枝玉葉的小公主,竟然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一隻......獸,爲了活寧願當敵國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