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你他孃的還真能跑!”
“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安陽市,一棟破舊的筒子樓裏,陳浩的脖子上,頂着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
房間裏,四個拎着刀的大漢,正看向他。
陳浩有些恍惚,半個小時之前,他在家附近的衚衕裏醒來,滿身酒氣,喝得爛醉如泥。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不是十五年前,自己住的那棟筒子樓?
可十年前,這裏就已經動遷了啊......
他用盡了力氣,朝記憶中的家裏跑來,可還沒進屋,就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你個狗東西,老子跟你說話呢!”
領頭的大漢一腳踹在陳浩身上,陳浩一個踉蹌,看向房間裏。
他十五年前的結髮妻子顧錦秋,正跪在地上,滿臉淚痕,一旁女兒陳曉曉,正瑟瑟發抖的躲在顧錦秋身後。
陳浩猛然一愣,眼淚差一點從眼中流了下來......
妻女不是十五年前就死了嗎?這,怎麼可能......
他永遠記得,十五年前妻子和女兒出事的那天早上,他打了一宿的牌,把妻子給女兒上學的錢輸的一乾二淨。
……
陳浩滿懷希冀的看着顧錦秋,可顧錦秋眼中,卻滿是絕望。
她嫁給陳浩六年,到今天,她跪在地上給季東海磕頭的時候,她的心,徹底死了......
差一點,差一點她和女兒,就死在了陳浩的手裏!
“存摺?”
“家裏的錢,早就被你輸光了!”
“三天時間,你能賺到三十萬?”
“你又要去賭是嗎?”
顧錦秋渾身顫抖,她滿臉的淚痕,一把抱過躲在她身後的陳曉曉。
“既然你這麼愛賭,那你就去賭吧!”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放在了桌子上,我不會把曉曉給你的!”
“陳浩,從今天開始,我和你,再沒有任何關係!”
顧錦秋抱着曉曉,向門外走去,嫁給陳浩的六年來,她沒有過過一天安穩日子,從自己的家裏,搬到了出租屋,又從出租屋,搬到了筒子樓。
她一次次的期望陳浩能浪子回頭,可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
她被人恥笑,被人侮辱,就連曉曉在幼兒園裏,都被人排擠,說曉曉是爛賭鬼的女兒,她爸爸整天待在家裏,甚麼也不幹,只知道喝酒。
陳浩着急的拉住顧錦秋,不想讓她走。
……
陳浩迎着日頭,走進了康陽街。
這條街,說是賣古玩的,可實際上,賣的是雜貨,甚麼都有,路邊擺攤,屋裏開店。
“老闆,你這銅錢,怎麼賣的?”
一聲問價聲,吸引了陳浩的注意,他看向蹲在路邊,穿着練功服的老頭。
老頭掂量起幾摞鏽在一起的銅錢,這是生坑出土的東西,前後兩個銅錢上的字看不清了,想知道里面是甚麼東西,得回家一個一個撬開,要是有好東西,那就算撿漏。
攤主看了老頭一眼:“十五塊錢一摞,你得拿回家自己開去。”
老頭端詳了半天,點了點頭,正要付錢,卻被陳浩從身後一把攔住。
“等會老闆,我出二十!”
老頭瞪了他一眼:“小夥子,凡事分個先來後到,你知道這是甚麼東西嗎,你也不怕二十塊錢打了水漂?”
陳浩笑了笑。
“我認不認識,不重要,楊老爺子認識就行了。”
“楊老爺子想要的東西,我多出五塊錢,肯定不會賠!”
楊世明被陳浩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看向攤主:“這事得分個先來後到吧,我都要付錢了,被他半路截個胡?”
攤主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