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真要寫和離書?”
丫鬟小桃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
“柳葉不過是個賤奴,縱得王爺千般寵愛,也終究上不得檯面。”
燭火搖曳,映照着書案前顧雲韻沉靜的側影。
她提筆蘸墨,一筆一劃,落在雪白的宣紙上。
筆尖一頓,一絲苦笑爬上脣角。
是啊,她纔是攝政王李軒明明媒正娶的王妃!
窗外枝葉沙沙作響,將她思緒拉回三年前那個冰冷的新婚夜。
紅燭高燃,蓋頭下她滿心期許,等來的卻是院中女子壓抑的嬌吟與男子粗重的喘息,交織纏繞,徹夜不休。
直至晨光熹微,那令人心碎的聲音才漸漸平息。
“小云,世間男子多薄情,切莫輕信誓言交出真心。”母親臨終前泣血的忠告,言猶在耳。
她的母親,將門之女,曾助父皇登基,貴爲皇后。
父皇也曾信誓旦旦,許諾後宮僅此一人。
可後來呢?
一位青樓女子入宮,父皇的心便徹底偏了。
……
天色破曉,和離書終成。
而柳葉的院中,春色正濃。
柳葉媚眼如絲,依偎在李軒明懷裏:“王爺,都半年了,您何時給葉兒一個名分?”
李軒明穿靴的手微頓,將她摟得更緊:“你奴籍未脫,要想有名分,得先爲本王誕下長子。”
柳葉眼中精光一閃,腰肢款擺,嬌聲軟語:“那王爺可得讓葉兒快些懷上纔好。”
李軒明哪經得起這般撩撥,當即又將她壓入錦被,連早朝也一併告了假。
顧雲韻醒來已是晌午。
看着桌上清淡膳食,忽覺胃中翻湧,一陣乾嘔。
小桃憂心忡忡,未等她阻攔便跑出去請太醫。
“喜脈?”顧雲韻與小桃同時驚呼。
太醫躬身道:“恭喜王妃,已有身孕兩月有餘。”
得了賞賜,便匆匆告退。
顧雲韻撫上尚平坦的小腹,心中百味雜陳。
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太好了!奴婢這就去稟報王爺,這可是嫡長子!”小桃喜形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