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秋。
往日繁華的大街上,店門緊閉,牆上貼滿了大字報。
“打到資本主義!”
“割資本主義的尾巴!”
...
市中心的小洋房內。
“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晚棠你嫁去霍家,翠翠你嫁去陸家。”
那霍家祖上八輩貧農,陸家陸首長的兒子年紀輕輕已經是營長了。
宋婉瑩身着一襲開叉到大腿根的月白旗袍,波浪卷的長髮垂至身前,神色凝重地對面前的女兒和外甥女說道。
她身側還站着一個身姿偉岸的男人,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黑褲,像是油畫裏走出的貴族,儒雅矜貴。
這話......好熟悉。
蘇晚棠抬眸,瞳孔不自覺放大。
房頂垂下的洋貨吊燈明亮刺眼,12寸色彩電視機被藍布罩着,旁白歪斜着堆着《人民日報》的合訂本,收音機裏播放着最新的新聞......
白灼的燈光和被捅死的血色,在腦海中反覆交織,蘇晚棠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視線不經意掠過宋婉瑩身側的蘇知臣,猛地凝滯。
……
走過兩道街,蒙了一層灰的牌匾映入視線,上面“蘇氏醫館”的字樣,早已模糊。
門上的鎖,已經被人打開。
蘇晚棠才走到門邊,就迎頭撞上從裏面出來的蘇知臣。
“爸。”
“棠棠?”
下一秒,蘇晚棠被拉進屋子,蘇知臣往外瞄了一圈,確定沒人看見,才把門關上。
“爸?”
“棠棠,這個給你。”
“雖然,咱們家的家產都充公了,但還是有點私藏,這個盒子你拿好了,鄉下日子不好過,好好照顧好自己。”
木盒很重,蘇晚棠差點沒抱住,砸到腳。
上輩子,她並沒有收到甚麼木盒,想來定是被宋婉瑩拿去給了劉翠翠。
“爸,你和媽離婚吧。”蘇晚棠語出驚人。
這是蘇晚棠突然想到的主意。
蘇知臣身體身子一向健朗,怎麼可能去大西北一年就慘死?
她猜測八成和宋婉瑩那個女人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