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旭最恨我的那一年,我成爲了他的妻子。
那年我24歲。
後來他總帶回陌生的女人,讓我替他收拾殘局。
我卑微得像條狗。
他恨我,我知道。
恨我設計嫁給他,恨我佔了xx太太的位置。
可這只是爲了給我媽媽續命。
媽媽病危時,他用救命錢做要挾,逼我給他的情人道歉。
當我冒雨跪地求他,等來的卻是耳光跟嘲諷。
直到醫院傳來消息,媽媽咬斷氧氣管,留下血書,讓我別在被他拿捏。
那一刻,我終於清醒。
我擦乾眼淚,遞上離婚協議。
可他卻慌了。
3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懷揣着少女心事的我,變成一個只懂得計算母親醫療費,以及如何在時旭的怒火與冷漠中,苟延殘喘的工具人。
他恨我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黏在他光鮮亮麗的人生裏。
……
直到那天,天空陰沉得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抹布。
我接到醫院的電話,是主治醫生,他的聲音急促。
“阮小姐,你母親情況危急,心臟驟停,正在ICU搶救,你馬上過來!”
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心臟驟停。
我顧不上撿手機,瘋了一樣往外跑。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可我突然想起,母親這次的搶救費用,還有後續的維持治療,是一筆天文數字。
我身上沒有那麼多錢,唯一的希望,還是時旭。
我在雨裏找到一家便利店,借了老闆的手機,撥通時旭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雜,有音樂聲和女人的笑鬧聲。
“喂?”他的聲音帶着不耐。
“時旭!”我幾乎是哭喊出來的,雨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媽......我媽她心臟驟停了!在ICU搶救!你快點,快點把錢打過去!求你了!”
我從來沒有這樣卑微地求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