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昊,你現在不過是青林縣委的一級科員,後面還有副科,等你提正科最少需要三到五年,這還是給你算的最快的時間。”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止步於此。”
“這沒甚麼的,別看你距離副科只是一步之遙,但就是這一步,有些人一輩子可能也無法逾越,這種例子太多太多了,尤其是你這種毫無人脈背景的存在。”
“我不可能用我女兒的未來去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這麼說,你明白嗎?”
青林縣城,賓至閣酒樓,某包廂內。
一個身穿行政夾克的中年人依靠在椅子上,右手把玩着一串珠子,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陸昊。
陸昊眼神迷茫,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視線一直在包廂內各處掃視。
最終,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他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面見女朋友範曉慧家長的那一天。
剛說話的,是範曉慧的父親,範漢堂,時任青林縣宣傳部部長,也是縣常委之一。
前世,也就是這一天,他被範漢堂百般羞辱,但當時戀愛腦的他天真的以爲兩個人只要相愛,可以克服任何困難,還和範漢堂據理力爭,各種描繪未來藍圖。
現在想象,當年自己的一腔熱血,可能在對方眼中,是何其的幼稚。
事實也是如此,範漢堂只需略微出手,就將他調離縣委綜合辦,成了偏遠鄉鎮的一名扶貧人員。
而他所堅守的愛情更是笑話,在他下鄉後的第三個月,範曉慧拿着一張孕檢單找到他。
“我不想欺騙你了,我懷了別人的孩子,月底結婚,我爸讓我和你斷絕聯繫,但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和你說清楚。”
……
到了嶽山腳下後,意料之中的暴雨終於來臨。
豆大的雨滴如冰雹一樣,拍打在車窗和引擎蓋上,噼啪作響。
整個天空陰沉的讓人壓抑,不過是下午三點,光線卻如同傍晚,越往山上走,越陰暗。
陸昊甚至都打開了車燈,但即使這樣,密佈的雨還是對視線有很大的影響,必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也是這一刻,陸昊才真正意識到了危險程度,難怪前世書記女兒會出事。
盤山公路本就險峻,外地大車司機寧願繞上百公里山路,也不肯冒險翻山,如今這暴雨又大大提高了危險係數,就算是本地的老司機,也必須慎重。
前世,在嶽山隧道開通之前,這盤山公路就是唯一去市裏的路,陸昊也翻過很多次山,相對來說比較有經驗。
他儘量在安全的前提下,將速度提上了極限,寧願早到事發地,也別來不及。
與此同時,山的另一邊,一輛紅色的雪佛蘭也穿梭在暴雨中。
秦璐整個人神情非常緊張,眼睛更是仔細的盯着前方,她有些後悔冒雨翻山了,但此時已經快到山頂,原路返回不現實,再加上爺爺重病被送往醫院,她必須儘快趕回去。
在轉過一道彎的時候,她下意識的點剎車,不料路面卻因下雨的緣故變得非常光滑,整輛車開始不受控制的朝着旁邊的山崖滑去。
其實山崖這一側本來是有用水泥砌的防護柱,但這個彎道足足近一百八十度,屬於事故多發段,防護柱也早就被撞的不成樣子。
秦璐焦急萬分,用腳點剎,用手瘋狂的轉方向盤,但已經補救不了甚麼。
她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哆嗦,眼神驚恐,好像已經看到自己墜入山崖下粉身碎骨的畫面。
就在秦璐命懸一線的時候,忽然一陣發動機引擎地鳴的聲音傳來,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