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紹的小青梅自小體弱,讓我替她上山祈福兩年。
兩年後歸家,面前是段紹溫柔地捧着青梅微微隆起的小腹。
段紹看到我,神色不變,“婉月的相公離世,她如今懷有身孕,須得好好照顧,住了你的院子,你先搬到別院吧。”
我點頭稱好,自己走進清冷的別院。
當天夜裏,主院傳來陸婉月腹痛難忍的消息,段紹急匆匆叫了御醫,親自趕去,一夜未歸。
不出一月,父親因私自販鹽被下獄,即日問斬,兄長被紈絝縱馬踩斷雙腿,生死難料。
我欲求段紹救我父兄,卻在書房外聽見他與貼身小廝的對話。
“世子,您交代的那些都完成了。”
“只是萬一世子妃知道這些,恐怕會......”
段紹冷哼一聲,“她本就是一介商戶女,如今父兄都出了事,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死死捂住嘴,渾身冷得發抖。
父兄遭受如此橫禍,原來都不過是因爲他誤會我動了他的小青梅。
我回到房間,提筆修書一封,送往宮中,“我同意了。”
站在兄長牀前,我看着身旁老郎中把過脈後搖了搖頭,頓時有些慌亂。
此時也顧不得甚麼禮儀,我攔住他,求他再想想辦法,不管多少錢都行。
……
我夢見了少時的段紹。
我們相識在一次花燈節。
因爲沒有完成功課被罰在家的段紹偷偷溜了出來,爲了躲身後追着的侍衛,着急間撞翻了我的花燈。
他撿起地上壞掉的花燈,有些懊惱,抬頭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底的驚豔。
“你......”
段紹話還沒說完,春桃卻在一邊“哎呀”一聲。
我順着春桃的話,這才意識到面上的薄紗剛剛滑落了一邊,連忙紅了臉,將面紗整理好。
段紹也紅了臉,輕咳一聲,說要賠我的花燈。
我搖搖頭沒說甚麼,拉着春桃連忙走了。
原以爲只是一面之緣,卻不曾想段紹竟記住了我的模樣。
打聽到我是誰後,幾次三番與我製造巧遇。
八寶齋精巧的糕點,萬芳樓新出的胭脂,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都被他送到了沈家。
我漸漸對他敞開心懷,春日賞花,夏日泛舟。
父親勸過我,段紹是誠王世子,皇親國戚,自該娶那高門貴女,不可能許我正妻之位。
去做妾,倒不如找個門當戶對的,以後出了事也能保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