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波光瀲灩,一個男子穿着普通,頭髮稍顯的蓬亂,看年紀不過二十五六,站在江邊看着奔騰不息的江水,眼中帶着一抹不符合年紀的滄桑。
旁邊,一個少女容顏姣好,明眸皓齒,本是一張極爲討人喜歡的臉蛋兒,只是臉上的神情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滾回去,以前還懂得說話,現在傻了是嗎?”少女看着年輕男子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傢伙已經在這裏坐了三天,想幹甚麼?想死嗎?
楊天在少女嫌惡的聲音中輕輕抬頭,淡淡的看了一眼少女,眼神平靜,波瀾不驚。
“看甚麼?真想死就跳下去,勝過在這裏丟人。”少女極爲惡劣的說道!
楊天抬頭淡淡的看了一眼少女,沒有理會少女,低下頭,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楊天是蕭家的贅婿,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小姨子,對他儼然已經厭惡到了極點,能來這裏不是關心他,只是不想他死在這裏丟蕭家的人而已。
以前的楊天若是被這樣呵斥多半會唯唯諾諾,低着頭回家,上門的女婿不如狗,這話不是說說而已,尤其是對一事無成的楊天來說。
之所以會坐在這裏一切都是源於三天前,一個夢,一個極爲離奇的夢,離奇到楊天至今都不敢相信。
一夢迴到了五千年前,在那個茹毛飲血的時代,楊天艱難的活了下來。
見過皇帝與蚩尤大戰,親眼見證了神農嘗百草,見識了大禹治水,見證了每一個王朝的更替,與扁鵲華佗論道,指點孫思邈,張仲景,在漫長的歷史中,他像是一個過客,又不是一個過客。
直到近代,以五千年的修爲大戰世界六大天人境,一夢歸來,時間卻是已經回到了原點。
不敢相信,卻發現一切都是真實的,神奇的穿越,神奇的歸來,是喜悅,還是留戀,腦子中混雜的記憶,讓楊天一瞬間宛若遲暮。
“你是不是覺得你不說話就可以了。”少女刺耳的聲音再度響起。
……
“家裏人的聚會?”楊天的眼中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每逢這個日子就是他最難過的日子,沒辦法,都比他有出息,自然要拿他做法,以標榜自己的成功。
看着小姨子離開的身影,楊天聳聳肩,聚會,是一定要去的。
黃昏的天色,夜幕的影子依稀可見,江邊無人,“救命啊!”一聲淒厲的呼喊聲傳來,是那麼的刺耳。
楊天抬頭,下意識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武道無雙,同樣也是一個醫生,古往今來,醫武不分家。
“求求你,救救我老公吧!”一個衣衫渾身是血的靚麗少婦衝到楊天的面前,在不遠處有一輛奔馳停在那裏,車體被撞的凌亂不堪,一個穿着西裝的男子躺在邊緣,胸口起伏微弱,顯然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爲甚麼不打電話報120。”看着眼前一臉慌亂滿眼無助的女人,楊天淡淡的問道!
“手機撞碎了,我老公快要不行了。”靚麗的女人滿眼絕望的說道!在這個時候楊天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遇上我算是緣分吧!”在靚麗女人無助的目光的注視下,楊天淡淡一笑,這種從容的自信,讓靚麗女人只是傻傻的看着楊天,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楊天的身影卻是已經出現在了男子的面前,看着眼前生命垂危的男子,眉頭輕輕皺起,隨即,淡淡一笑,“索性,還有救。”在女人呆呆的目光的注視下,楊天呢喃了一聲。
指尖,一股內力流出,他的身上沒有帶着銀針,男子明顯失血過多,如今就只能以內力凝針了,在女人的目光的注視下,楊天手指連點,男子的呼吸竟然奇蹟般的平穩下來,楊天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臉色稍顯的蒼白,不是他不夠強,而是他還沒有理順他的內力,畢竟,不過三日而已。
“好了,沒有生命危險了。”楊天看着那個茫然無措的女人淡淡的說道!
隨即,搖搖頭,又將男子斷裂的三根肋骨復位。隨即,拿出電話撥通了120,“沒有生命危險,輸血就好了。”楊天對女人淡淡的說道!他是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天職,若不救,如何對得起他這一身醫道傳承。
女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道謝,楊天的身影卻是已經遠去。在楊天走後,120終於匆匆趕來。
碧景酒店楊天的身影如約而至,今天是十五,每逢這個日子家裏的親戚總是要聚聚,當然只是楊天丈母孃家的親戚,他本就是個孤兒,哪來的親戚。
在楊天趕到酒店的時候,中海一院的外科主任正對着病牀上的男人發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口中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行醫二十幾年,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奇蹟的手法,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傷口沒有縫合,但是不會流血,甚至肋骨還被移動過,在接近心臟的位置,“周夫人,對方真的甚麼都沒有用嗎?”外科主任看着女人問道!
……
“小陳,去找找那個年輕人,把我的名片送去,等少爺傷好,我在宴請他。”就在這個時候,病房之中一個面色嚴肅的老人沉聲開口,周家,中海的顯赫的之一,周老爺子在中海更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險些白髮人送黑髮人,心中對兒媳口中說的那個年輕人的感激可想而知,而且,一個如此身懷絕技的人,也值得周家交好,無論從哪方面來講,去感謝楊天都是應該的。
酒店中,楊天剛剛進入房間,就聽到一個刻薄的聲音響起,“一個一無是處一事無成的贅婿,竟然還讓人等着,倒是好大的架子。”聽這聲音楊天就知道,這是丈母孃的那個刻薄的姐姐。
“當初也是被蒙了心了,找這麼一個傢伙當女婿。”丈母孃的聲音響起。
對於這樣的話楊天早就已經習以爲常,人家還真的不是在背後說他,當面也從不例外。
一個容顏傾城,膚白如雪的女子聽着這些話黛眉輕皺,不過,終究還是沒有開口,楊天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外,看着那個輕皺着黛眉的女子,心中一暖的同時,又不免有些疼惜。
“呦,來了,我以爲不來了呢,不來倒也省心,我在幫柔兒在找一個。”丈母孃此刻恰好看到了楊天,擺了擺姿態,陰陽怪氣的說道!
楊天淡淡一笑,走到蕭憶柔的身邊落座,老丈人看着這一幕輕哼了一聲,他在楊天的身上沒看到一點骨氣。
“聽說在江邊坐了三天,要死就快點,別耽誤我家柔兒找下家。”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正是蕭憶柔的大姨。
“行了,喫飯吧!”蕭憶柔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口,看着楊天帶着笑意的眸子,黛眉一皺,對這個男人大抵就只剩下那一個本本的羈絆了吧!
懦弱,不堪,一事無成,一無是處,只是生性善良的她說不出太過傷人的話兒。
蕭憶柔的開口方纔讓事情告一段落,看着坐在蕭憶柔身邊的楊天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帶着不屑,諷刺,厭惡,鄙夷。
楊天不開口低頭喫飯,大姨家的,兩個舅舅家的子女也都在,這一大家子生的大多都是女兒,都是女婿,都有點攀比的意思,聊工作,聊人脈,說的歡快,不過眼神總是要瞟上一眼楊天。
丈母孃看着這一幕恨的牙癢癢的,大姑娘找的女婿實在是拿不出手,蕭憶晴正在那裏玩手機,卻被丈母孃一把打在手上,小姨子眼淚汪汪的看着母親,不明所以。
“別整天就知道玩手機,將來找男人在找一個這樣的,看我不打死你。”丈母孃惡狠狠的說道!
小姨子委屈的眼神陡然變的憤怒,眼神自然是針對楊天,因爲這個姐夫她不知道吃了多少掛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