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古井中的寶物
“看,那個流氓回來了!”
“趕緊和人說一聲,可得離他遠一點,這種侵犯未遂最容易再犯罪了!”
“呸,還有臉回來!”
“不回來怎麼辦,聽說他們家族企業垮了,那些直系還能分點安家費,像他這種旁系的最底層屁都沒有。”
“垃圾,我要是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一羣人的議論之中,蘇夏提着一個破舊的挎包,行走在還算寬敞的道路上。
這條街道他曾經走過無數次,但沒有哪一次,讓他比現在更覺得坎坷。
當走到一處臨街小旅館附近的時候,他看到門口站着的幾個人。
其中一人面向另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問:“老江,胡姐的醫療費還沒湊齊嗎?”
被稱作老江的男人哀嘆着搖搖頭,道:“哪那麼容易湊齊啊,醫生說整個手術加上後續治療醫藥費,要八十多萬,就算我們把房子賣了,也最多湊四十萬……”
蘇夏看向旅館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容貌俏麗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投來了視線,看清蘇夏的面容後,視線中立刻多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憤恨。
這目光,讓蘇夏心中更加苦澀。
旅館門口幾人也注意到他,無論那個叫老江的男人還是其他,都用警惕的目光瞪着他。
……
2.高高在上的未婚妻
看着徑直走到自己身前的寧楚君,蘇夏不得不承認,她比在學校的時候更漂亮了。倘若沒有那些意外事件,也許現在兩人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
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蘇夏抬起手,道:“好久不……”
“我的事情很多,不想耽誤時間。這次來,是希望你能解除婚約,作爲補償,會給你三十萬現金。”寧楚君直接打斷了他的敘舊話語。語氣中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傲然,眼神,更顯得無比陌生與冰冷。
也許曾經的蘇夏,確實是她不錯的丈夫人選,但是現在,蘇氏集團破產,蘇夏又坐了四年牢。而寧家,卻蒸蒸日上,成爲臨江市炙手可熱的房產大亨。
如果再和蘇夏這樣的人結婚,只會淪爲商界笑柄。
無論寧家的掌權者還是寧楚君本人,都不會同意。
所以寧楚君今天來的目的很明確,大學時爲了徹底栓住蘇夏,提前打了結婚證,現在她要把這份結婚證撕毀,徹底了結當年的“污點”!
聽到寧楚君的話語,蘇夏心裏更加苦澀。
早該猜到的,她這麼湊巧出現,不會是爲了迎接自己。
她那麼漂亮,也很有能力,大學時就已經是學生會會長。和這樣的女子相比,自己有甚麼呢?
“這是三十萬的現金支票,可以立刻到任何銀行即時兌換。如果你懷疑,可以先兌換,後辦證。”寧楚君道。
蔥白似的手指,夾着一張薄薄的支票,那是兩人從認識到現在,一切的買斷。
接過來,從今往後,他們就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蘇夏抓着揹包的手指握緊,已經不再像學生時期那般白嫩的手背上,青筋裸露。
……
3.聚寶盆與藥
報警抓人,法庭審判,一系列流程走到最後,蘇夏得到的判決是侵犯未遂,判刑六年半。
這個判決結果,如同天雷一樣。
他有想過當庭翻供,但那個房產商託律師警告他,如果翻供,就是做假證,包庇罪犯,同謀。數罪併罰,刑期也不會少多少。
倘若他願意一直頂下去,房產商願意再給他父親交十萬元醫療費,並且讓律師儘可能幫他縮減刑期。
威逼利誘下,年僅二十歲,剛上大二的蘇夏根本無力抵抗,只能在沉默中走入監獄。
那個房產商也沒有食言,確實幫他父親多交了十萬元醫療費,並且律師最後據理力爭,把刑期減爲四年零三個月。
然而,父親最終還是因爲病情太過嚴重,缺少後續治療費用,最終死去。
死的時候,蘇夏連見他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包括安葬,都是居委會變賣家中物品才勉強湊齊的。
這件事對寧楚君,對江詩薇來說,都是人生一大污點,對蘇夏也是一樣。
偏偏他還不能告訴任何人,哪怕爲了救父親才替人頂罪又如何?哪怕那天其實是他救了江詩薇,否則這個女孩早就被人玷污清白又如何?
沒有人會同情他!
江詩薇越表現出對他的憤恨,蘇夏心裏就愈發的痛苦。
放棄良知,沒有換來父親的活命。
放棄尊嚴,也沒有換來江詩薇的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