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月在牀上迷迷糊糊要睡着時,忽然聽到敲門聲。
門打開,孟懷聿站在她面前。
江瑤月看不懂他的神色,反正和往常不同,帶着幾分不屬於他的戾氣,還有壓迫感。
她下意識就要關門,他卻伸手擋住了她。
進屋,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孟懷聿盯着面前明顯受驚了的女人,身上氣勢越來越盛。
江瑤月被他逼着不斷後退,直到退無可退,退到了牆角,她才身體僵硬地叫他:“孟懷聿,你幹甚麼?”
孟懷聿注視着她,神色晦暗:“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他要聽她親口說。
他靠得太近,江瑤月感覺空氣稀薄,讓她有些呼吸困難,很快,她不敢與他再對視,難堪地偏過了頭,語氣急促:“解釋甚麼?”
孟懷聿掐住她的下巴,將她臉扭正,聲音裏充滿危險:“解釋一下,你是不是在玩我。”
他的手將她一張小臉固定住,聽不到她的回答,壓低了聲音逼問:“說啊,江瑤月,你是不是在玩我?”
江瑤月掙脫不開他的控制,忽然生出些怒意:“是,在玩你。”
她承認的時候,帶着幾分狠意。
話說完,她等着他的怒氣。
……
半年前。
沈硯之第一次帶未婚妻江瑤月參加兄弟們的聚會,剛剛進包廂沒待多久,門就又被推開。
溫以蓁徑直走到沈硯之面前,包廂裏瞬時安靜下來,就連震耳的音樂聲都被有眼力勁的兄弟立刻關掉。
包廂裏,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望向溫以蓁,與沈硯之熟識的人都知道,她是沈硯之求而不得的寶,誰都碰不得。尤其在她出國後,她的名字更成了沈硯之的逆鱗,誰敢提,他就和誰翻臉。
現在,她忽然從國外回來,一聲招呼都不打地就出現在這裏,還是在沈硯之正式帶自己未婚妻見兄弟們的聚會上。或坐或站的一圈人,神色各異,眼神在沈硯之和溫以蓁身上繞了幾圈,最後都落在了安安靜靜坐在沈硯之身邊的江瑤月身上。
江瑤月坐在光影中,膚白似雪,身形柔弱,一雙眼眸水潤明亮,純淨又靈動,笑起來時,嘴角還有淺淺的梨渦。
她是沈硯之父親故友的女兒,十多年前,一場車禍奪走了江瑤月父母的生命,她被親戚們輪流養大。直到大半年前,沈硯之父親找到了她,知道自己好兄弟女兒這些年受了不少苦,心生愧疚之下,直接下了命令,讓自己兒子和她訂了婚。
溫以蓁從高中畢業以後就出了國,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沈硯之早就心如死灰,聽到父親的命令,偏過頭看了眼乖乖站在自己身邊的江瑤月,猶豫片刻,點了頭。
點頭那一刻,沈硯之覺得自己好像在江瑤月眼睛裏看到了滿天星辰。
這會兒,安靜的包廂裏,光線晦暗,溫以蓁站在沈硯之面前,揹着光,低頭看着他,輕聲地喊他:“硯之。”
沈硯之卻沒有立刻回應她,只下意識地偏過頭看向旁邊的江瑤月。江瑤月是知道溫以蓁的,她曾在沈硯之的書房裏,看到過她的照片。
溫以蓁沒有等到想要的回應,於是順着沈硯之的視線也朝着江瑤月看過去,兩個人的視線就這樣撞在了一起。
看到江瑤月的瞬間,溫以蓁是有片刻恍惚的,她知道沈硯之有了未婚妻,也從共同好友那裏知道,這個未婚妻是沈硯之父親強塞給他的。所以在短暫的失落後,她很快就打起精神。但現在,看到江瑤月的瞬間,她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沈硯之答應和這個女孩訂婚,也許不僅僅是因爲父親的命令。
溫以蓁走神的時候,坐在沈硯之身邊的謝昭南忽而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令人不安的沉默,他笑了一聲:“蓁蓁甚麼時候回國的?快來這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