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爲少爺,現在的生活是您想要的嗎?”
“是或不是有那麼重要嗎?”
“是啊!或許在您心裏是或者不是並不是很重要,可是在我心裏,卻不希望您每天過着這樣的生活,您知不知道我……”
“好了,康伯,不要那麼多愁善感好不好?您看我現在不是過的很好嗎?”
江城一棟公寓樓下,一位留着中長頭髮,打扮略顯邋遢的年輕人正在清洗一輛大衆捷達轎車。
而在年輕人不遠處的過道上,卻停着一輛保時捷911,且保時捷的旁邊,是一位穿着得體,看起來約摸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
無論怎麼看,這兩個人都不可能有交集,可偏偏這樣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卻隔着中間的過道對話。
“少爺,兩年了,我按照您的吩咐幫您打理對外的企業兩年,沒曾想回來之後,卻看到您給別人洗車,您知道我心裏有多酸楚嗎?”
中年男人想要上前,卻被年輕人攔下:“康伯,還是那句話,我現在過的挺好的,既然您還稱呼我無爲少爺,就應該明白這個名字帶給我的含義,從我出生開始,就被秦家人視爲沒有作爲,二十三年過去了,我本以爲自己的人生軌跡有了選擇的機會,可上天卻偏偏跟我開了玩笑,秦家人對我做的一切,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也只有您,只有您康伯,從始至終站在我這一邊,陪着我離開,說到底反倒是我秦無爲連累了您,對不起。”
說着,秦無爲收起抹布,衝穿着得體的康伯躬身。
這突然的動作,讓康伯受寵若驚,下意識的就要上前,卻又一次被秦無爲給攔了下來。
“康伯,兩年的時間了,我名下的產業打理的可還好?”秦無爲抬起頭,問了一個和他身份看起來極其不符的問題。
而康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肯定了點了點頭:“少爺,您放心吧,您名下的產業我一直精心打理,現在的成績非常不錯,而且所有的情報網也鋪設完成,已經有了初步跟秦家對抗的資本,我這次回來就是希望您能夠重掌企業,因爲秦家已經亂了。”
“亂了?”
秦無爲微微皺眉,可隨即卻是兀自搖起了頭:“好,亂了好,亂了好啊,想必我那兩個哥哥爲了企業的股權開始自相殘殺了吧?該來的總歸要來的,既然他們不給我活下去的機會,我就讓他們徹底失去機會。”
……
夜已經很深了,秦無爲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電視雖然是開着的,可秦無爲卻根本沒有正眼看過,因爲他整個人心緒不寧。
他一直擔心着孫菲菲,越想越不對勁兒……
最終還是決定去接孫菲菲回來。
西拉木倫大酒店。
這是江城最大的酒店之一,由於孫菲菲已經告訴秦無爲在哪喫飯,所以他直接來到了二樓最裏面的包間。
到了地方之後,秦無爲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推門就走了進去。
一時間,屋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秦無爲。
秦無爲一眼就看到了歪在桌上的孫菲菲,她明顯是喝多了,勉強用手撐着頭纔沒有趴在桌上。
可即便如此,她的手裏還僅僅攥着合作意向書,顯然還沒有機會交出去。
“兄弟,你誰啊你?”
坐在主位的男人,也就是巨龍房產公司的江濤,本以爲秦無爲是某人的朋友,可是當他看清楚大家詫異的眼神之後,便瞬間反應過來。
秦無爲歉然一笑,道:“對不起,我是孫菲菲的愛人,她讓我晚點來接她。”
“哦,你就是孫菲菲養的那個小白臉啊?”人羣中,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伴隨着這句話,包間裏瞬間就熱鬧了,正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些人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新聞。
……
“小子,憑藉幾句話就想威脅我,你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江濤在沉寂片刻之後便冷靜了下來。
他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十六年前的事情雖然是他心裏的一道坎,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被人知道,也未必會有多少人相信。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別人相信,可他們要面對的畢竟是已經發展起來的自己,所以就算有心針對,也必須要掂量掂量。
秦無爲自然明白江濤話裏的意思,當下笑着說道:“江董事長所言甚是,事情畢竟已經過去十六年了,就算是證據,恐怕也被掩埋了吧?可古人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您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呢,江董事長?”
說話的同時,秦無爲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一個文檔,文檔裏面有兩張照片跟一封承諾保證書。
翻開這些東西之後,秦無爲把手機推到江濤面前,笑着說道:“不知道江董事長還認不認得裏面的東西?”
看到秦無爲的笑容,江濤如墜深淵,下意識的就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可這一看,就讓江濤愣住了,心裏的恐慌更是襲上心頭,連同整個人也不住的開始顫抖。
他兀自嚥了口口水,想要刪除這些東西,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又一次聽到了秦無爲的聲音。
“江董事長,您覺得我會沒有準備就讓您看到證據嗎?”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江濤亂了心神,顫顫巍巍的把手機還給秦無爲。
“說吧,你想要多少?一百萬夠不夠?”江濤深深呼吸,開始了談判。
因爲在他看來,這小子既然拿這些證據威脅自己,必然是奔着敲詐的目的來的,甚至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小兩口演的一齣戲。
“江董事長還真是大手筆啊,恐怕我就算獅子大開口你也不會拒絕對嗎?”秦無爲笑着說道。
江濤又一次嚥了口口水,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很不好,他已經有些急了,可這個時候他也不敢動怒,畢竟秦無爲說得對,不論是他手裏的證據,還是西拉木倫酒店背後的那個男人,他都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