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深。
北境極寒之地。
一輛吉普,沿着白茫茫的雪路而去,揚起陣陣飛雪,後排座位上的青年,不着痕跡的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雙眼。
在吉普車後面,是黑壓壓的人羣,一眼望去,無邊無際。
此刻,他們都是五指併攏,中指微接太陽穴,與眉齊高,溼潤的雙目,一概凝視漸漸遠去的吉普。
“恭送戰神!”
“恭送戰神!”
......
忽然間,所有人齊聲吶喊,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震撼天地。
開車的大漢,名爲馬超,發紅的雙目掃了眼後視鏡中的青年,滿是不捨道:“守護,您真的要離開嗎?”
青年本名楊辰,入伍僅僅五年,便立下汗馬功勞,功勳卓越。
二十七歲,已經成爲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守護,鎮守北境之地。
成爲守護之後,更是戰功無數,封號不敗戰神!
“如今的北境,已經鑄成無敵之城,還有誰敢一戰?”
楊辰說完,拿出一張紅底白衣的合照,竟是一張結婚證件照。
……
這時候,一輛掛着江A88888牌照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了機場門口。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立馬上前,恭敬的打開車門。
這一幕如果被江州上流人士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因爲這中年人是江州市首富蘇成武,但此刻,卻要爲別人開車門。
接着就看到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下來,一身藏青色唐裝,手中拄着一根精緻的柺杖,在柺杖頂端,鑲嵌着一顆雞蛋大小的藍寶石,看似蒼老無力,但身軀卻十分筆挺,渾身一股威嚴的氣勢。
“小少爺,應該要出來了吧?”
老者忽然開口,雙目炯炯的盯着機場出口。
就在這時,忽然兩道筆挺的身軀,一前一後,相繼出現。
老者目光始終盯着走在前方的那道年輕身影,在蘇成武的驚訝中,老者快步走了過去,躬身、低頭,動作一氣呵成,恭敬道:“中州宇文家族,管家韓天成,接小少爺回中州,執掌宇文家族。”
聽到老者自報家門,楊辰終於知道這老者是甚麼人。
只是,聽到‘宇文家族’這幾個字,原本重回故土的喜悅之情,瞬間被沖淡,一股怒意,不由衝上眉頭。
楊辰輕蔑的看了眼韓天成:“還真是諷刺,十年前,我和母親,被逐出家族,並被威脅,此生不得踏入中州一步,只因,我爲私生子,沒資格佔有宇文家族的一切,現在卻要讓我去執掌宇文家族?”
“十八年前,年僅九歲的我,在傾盆大雨中,和母親一起跪在宇文家族的門口一夜,你們可曾有人動過一絲惻隱之心?”
“五年前,我母親身患重疾,走投無路之下,我求宇文家族出面救治,你們又是如何做的?”
“如今知我從北境榮耀而歸,手握重權,就想讓我執掌宇文家族?”
“滾回去告訴那個人,對我而言,宇文家族,又算得了甚麼?如果再敢來招惹我,就別怪我親自走一趟中州。”
……
五年不見,秦母風韻依舊,樣貌幾乎沒變。
數年的戎馬生涯,楊辰的輪廓雖未發生鉅變,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在秦母的眼中,楊辰本就是已經死了的人,這才讓她再見到楊辰時,既驚又怒。
“媽!是我!”
楊辰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這一次回來,他只想要好好的補償秦惜。
“竟然真的是你這個廢物!”
秦母終於確認,眼前的男子就是楊辰,雙手叉腰,一副潑婦相,怒道:“你早不回晚不回,偏偏等到小惜要重新嫁人了回來,是成心來搗亂的吧?”
這時候,秦父也跑了過來,正好看到楊辰,也聽到了秦母的話,二話不說,一拳打了過來,同時怒喝道:“我打死你這個混蛋,竟然還敢回來!”
“啪!”
一道魁梧的身影瞬間而至,揮手間抓在了秦父的手臂上,冷冷說道:“沒有人,有資格動他!”
阻止秦父的漢子,自然是馬超。
跟隨楊辰多年,身材十分魁梧,長相又兇悍,他的出現,瞬間鎮住了場子,秦父一臉驚恐。
“滾出去!”楊辰的聲音冰冷如霜,刀鋒般的眸子落在了馬超的身上。
馬超雖然十分不甘,但對於楊辰的命令,他不會違背,只能鬆手:“對不起,辰哥!”
“知道錯了,就給我滾,今後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插手我的事情。”楊辰滿臉冷意。
此刻的楊辰,身上的氣勢不經意間釋放出了一分,就是這一分,卻讓秦父和秦母,意識到他們眼中的廢物女婿,消失五年歸來,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但這種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在他們看來,楊辰就是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