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傅霄結婚的第四年,沈萱終於找到能爲他徹底治癒漸凍症的手術方案。
就在她要簽下手術同意書時,護士目光反覆在屏幕和她的臉上游移,突然怪異開口。
“沈醫生,系統顯示您和傅霄先生並不是夫妻關係,按照規定,只有家屬才能資格籤同意書。”
沈萱篤定是系統出了錯,打算先找傅霄簽字,畢竟他的病情等不了。
可等她找到傅霄公司,剛推開門就聽見一陣鬨笑聲。
“霄哥真是高啊,四年前坐着輪椅和沈萱辦了場假婚禮,這纔剛站起來沒多久,轉頭就跟她那個水靈靈的侄女沈柔把真證領了,左擁右抱,快活似神仙啊!”
“哈哈哈,白天在病牀上寵小侄女,晚上回別墅裏愛大姑姑,老少通喫,霄哥你的腎還好嗎?”
鬨笑聲中,沈萱僵立在門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突然有人故作正經地問:“霄哥,說真的,你寧願冒着被沈萱發現的風險,都要和沈柔領證,你是不是,更愛那小侄女啊?”
短暫的沉默後,傅霄低沉的聲音響起,指尖香菸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神情。
“剛癱瘓那會兒,煩她煩的要死。”
“那個小丫頭整天像個不知愁的小太陽,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小叔,站起來呀!’‘小叔,你看外面的陽光多好’聒噪的要命。”
他學着她的聲調,會心一笑,再抬眸時神色已是認真無比。
“可是後來一千多個日夜的陪伴,她任打任罵,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會紅着眼圈對我笑,從來沒有半句怨言,就算我是鐵石心腸,也早就被她磨化了。”
……
2
主臥裏曖昧的聲音終於停歇,結束後兩人歡聲笑語地出了門。
當沈萱回去時,主臥已經被傭人迅速整理乾淨,一絲痕跡不留。
她呆坐在婚房許久,想好了徹底離開的方式。
她會製造一場車禍假死,屆時,所有新聞頭條都會報道:首富髮妻沈萱於車禍中不幸遇難,屍骨無存。
上窮碧落下黃泉,她與傅霄,此生不復相見。
沈萱起身準備出門時,大門傳來開鎖聲。
傅霄推開門,一眼看到站在門口的沈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幾乎是本能地飛速拉開了與沈柔的距離。
看到沈萱微溼的頭髮,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入懷中,寵溺地嗔怪。
“不是說好了讓你在醫院等我嗎?怎麼自己回來了?淋成這樣!着涼發燒了怎麼辦?我真是要心疼死了。”
懷抱帶着熟悉的溫度,恍惚讓她想起大學時,她爲了給傅霄買生日禮物被雨淋得發燒,他心疼地抱着她,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再讓她淋雨。
後來,他的包裏總是帶着一把傘,下班也會準時來接她,
原來,他的一輩子這麼短暫。
短暫到如今讓她在暴雨中,目睹他和另一個女人相愛。
她沒有說話,人悲傷到極點時總是喜歡用沉默回答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