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簾的縫隙之中透了進來,打在了阮攸寧的臉上,惹得她秀眉微蹙。
抬手輕擋了一下,阮攸寧翻了個身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右手抱過去的一瞬間撲了個空,她這才茫然地睜開了睡眼。
醒過來的那一刻,昨晚的記憶湧入腦海,一股難以形容的甜蜜感覺頓時從心底躥了起來,讓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昨天晚上,相戀了三年的男友季寒舟終於向她求婚了。
在熱烈而又洶湧的愛意之中,他圈緊了她,看着她渾身發顫,眼尾發紅的樣子,一遍遍地迫着她說着愛他的話語。
在情事上,他一向霸道而又蠻橫,但是阮攸寧卻不覺得討厭,反而每次想起來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而此刻最讓她心跳加速的就是昨晚在一片歡愉之中,他在她耳邊說出口的那句話。
“攸寧,嫁給我,好不好?”
那一刻,阮攸寧是真的激動地掉了眼淚。
他不知道她等這句話等了整整三年了。
埋首在被窩之中,阮攸寧緩了好一會才把嘴角的笑意壓了下去,然後慵懶起身,向外走去。
想着季寒舟肯定又跟之前一樣已經在廚房做早飯了,阮攸寧原本是想過去找他撒嬌的,結果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季寒舟壓低了的聲音。
他站在窗口,阮攸寧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樣,可是他冰冷的聲線以及電話那邊帶着滿腔戲謔的聲音還是毒蛇一般地鑽入到了阮攸寧的耳中。
“寒哥,應該很快了吧,說真的你想讓她懷孕太容易了,她那麼愛你,別說你不戴了,就是弄裏面她想必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吧。”
……
下了樓,司機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季寒舟還是一如既往的紳士,幫着阮攸寧打開了車門,在她坐進車內的那一刻抬手護住了上面,生怕她碰到。
一直到她坐穩了之後,他才關上了車門,從另一側上了車。
看着他此刻的模樣,阮攸寧鼻腔微酸,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會揣着那樣的心思。
甚至在這一刻,她心底還在想辦法替他開脫,想證明這一切只是一場誤會。
可是如果只是誤會,那到底是甚麼樣的誤會需要他說出這樣的話來,要讓她和爸爸在訂婚宴上丟盡臉面,還要用孩子來控制她。
阮攸寧深陷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越想越覺得後背發冷,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難看起來。
季寒舟從另一側上車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此刻恍惚出神的樣子。
她皮膚本就白 皙,此刻在日光之下更是顯得有些蒼白,帶着幾分病態的感覺。
眉心微微蹙起,季寒舟眼底跟着湧起了一絲擔憂,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攥住了她的手。
但是他剛一動,阮攸寧就好像被嚇到了一樣,渾身忍不住跟着顫了顫。
“攸寧,你怎麼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季寒舟這麼問着,對上她微紅水潤的眼眸,一顆心莫名擰着疼了一下。
“我......”阮攸寧喉間微微有些打結,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還是跟着搖了搖頭,“我沒事,可能就是婚前恐懼症吧。”
她這麼說着,認真抬頭看向了季寒舟,“寒舟,我聽說很多人結了婚之後就會跟變了個人一樣,你會不會也這樣?”
“會不會跟網上說的那樣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