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想過很多種和謝知遠重逢的可能。
或許是在她事業有成的時候,或許是在她結婚生子以後,也或許,她此生都不會再見到他。
但沈知微獨獨沒想到,在七月底一個燥熱的夜晚,謝知遠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她面前。
彼時她扯着自家學長兼上司林予安的袖子,有些埋怨的問投資商到底甚麼時候來。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門口傳來一聲動靜。沈知微不自覺的朝那邊看了過去。
門縫漸寬,光暈流淌,男人抬眸望來的瞬間,周遭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只一眼,沈知微就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的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謝知遠?
怎麼會是謝知遠?
謝知遠的目光掃視一圈,掠過沈知微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有皺一下。
“下午有會議。”
謝知遠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天際傳來,泠泠作響,如同泉水擊石。
“來得遲了些,諸位見諒。”
雖然是道歉的話,但謝知遠卻沒有任何抱歉,只有昭示的意思。
……
一聽這話,趙總頓時氣焰全消,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
“謝總,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謝知遠冷笑一聲,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趙總頓時冷汗直流,他心裏清楚,自己的這番舉動惹惱了謝知遠。他咬了咬牙,忽然站起身。
“那個...林總,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您還有您身邊這位小姐。我自罰三杯,就當是爲您賠禮道歉了。”
說着,拿起面前的酒杯,又快又急的灌下了三杯酒。
沈知微沒想到謝知遠爲自己解圍,眸中滑過一絲意外。倒是林予安輕嘖一聲,湊近沈知微身邊,低聲說道。
“我收回那句話,謝總還是挺紳士的一個人。”
沈知微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她垂下頭,不敢再看對面謝知遠的眼神。
謝知遠身側跟着的男人是他的好友周野,也是他的大學同學。見自己兄弟打從進來之後,目光頻頻落在對面那個神態緊張的女人身上,剛剛又是出言爲她解圍,頓時好奇不已。
他挑了挑眉,輕咳一聲,問道。
“林總,你身邊這位是?瞧着眼生啊,換祕書了?”
林予安原本正在低頭和沈知微說話,聽到周野的問題,只好暫時停住了。他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不是,這是我公司的總監沈知微,原本的祕書生病了,所以臨時叫了沈總監一起過來。”
周野瞭然一笑,忽然看了謝知遠一眼,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