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五次看懸掛在牆上的表,指針走向十二點。
我看着滿桌菜餚,無力的笑了聲,就知道她不會記得今夜,也不知在期待甚麼。
起身準備倒掉桌子上的已經冷掉的飯菜,就聽門口傳來按密碼的聲音,我身子一頓。
裹挾着冷風進來的雲晚晚一臉睏倦,還拎着一個袋子。
進門後她仰頭看了我一眼,將袋子放在玄關,“生日快樂,加班回來晚了,試試看合身嗎。”
說完,還沒等我走到身邊,徑直低頭進了臥室。
我在門口站了許久,有些認命的走到門口,一看衣服的牌子心底就忍不住冷笑,法國高端定製品牌,在國內僅有一個門店。
但憑這一點來看,雲晚晚對我的生日稱得上用心。
可我從不穿這個牌子,甚至我都不用拿出來,光看顏色就知道這衣服原本的主人應該是誰。
在門口靜默許久,我低着頭說了句謝謝,袋子依舊放在原地。
雲晚晚並沒看到桌子上已經冷掉的飯菜,甚至沒問我喫沒喫飯,自顧自的進了浴室,在那之前,響起的手機鈴聲讓我心累。
“賀銘?我到家了,怎麼了?”
我周身所有力氣在那一刻都被卸下,疲倦不已。
跟雲晚晚結婚五年,我們二人朝夕相處的日子加在一起可能都沒有十天,她不是滿世界開會就是根本不在乎家裏的另一個人。
就在這時,傳來敲門聲,我起身開門,瞧見熟悉的人影。
……
四周是寂靜的,唯有不滅的眷戀,頓做許久,我輕聲道,“媽,我要離婚了。”
我默默低下頭,似乎有甚麼從眼眶劃過,只有墓碑聽到我的呢喃,“如果,沒結婚就好了。”
回去路上我去律師所取了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早在跟岳母提起這事兒時,我就已經做好準備。
我想,既然雲晚晚對我也沒感情,早些分開是好事兒,也別耽誤了她跟賀銘和好。
家裏我的東西不多,彷彿在開始那一日,我就想到了會有今天,索性沒在這個家裏留下任何個人痕跡,收拾一下午,只有一個小小行李箱。
若非我真切在這個家裏生活五年,都要以爲是來出差的。
今天晚上雲晚晚意外回來的很早,推開門,並非是熟悉的溫馨滿室,也沒有我在廚房忙碌的身影,莫名的安靜讓她有一瞬心悸,下意識掏手機給我打電話。
另一邊,A大醫學院,當初帶過我的導師驚訝於我的轉變。
不過五年婚姻生活,就將一個神采奕奕的年輕人變成如今困頓無解的模樣,這可是他最優秀的學生啊!也是他最看好的天才!
當年還沒從醫學院畢業,除了國外常青藤高校用全額獎學金招攬,還有各個醫院的橄欖枝。
本以爲他會選一條最優於自己的路,卻不成想,一轉頭他結婚了。
還過得不好。
“遲雲啊,你怎麼......”導師心痛不已,風燭殘年的老人遍佈褶皺的手拉住我,“你若真的不開心就換條路吧,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回到手術檯上嗎?”
作爲醫學院的學生,我是唯一一個還沒完全畢業就能聯合各位聖手一同上手術檯的人,極致的穩準狠,行業內沒人能挑出毛病。
我笑了聲,安撫般拍拍老師的手,“馬上就離了,今天我來是想麻煩老師恢復我的學籍,各種手續我最近來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