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的成年禮,是要跟顧家當代家主糾纏三年,並每天有一個小時的肢體接觸。
這是我與顧嶼寒糾纏的第一千零七十天。
他摟着當紅女星進了酒店,見到我,笑意變寒意。
其實頭兩年,我們是有愛情的。
但後來,他突然就不愛了,身邊都是鶯鶯燕燕。
我拉住他,幾乎是窮途末路的懇求道:“還有二十五天,過了我決不煩你。”
但那天,他徹夜未歸。
我在瀕死之際被人抱走。
很奇怪,在他身邊,我好像不用怕乾涸而死。
第一千零七十天,我站在酒店門口。
“溫小姐,顧總說了不希望被打擾。”
酒店經理第三次過來委婉地趕我走。
我對他勉強笑了笑:“我再等十分鐘就走。”
其實我在說謊。
我必須等到顧嶼寒出來,完成今天一小時的肢體接觸。
……
凌晨一點,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了我。
彼時,我縮在客廳沙發上等他,身上還穿着圍裙。
顧嶼寒帶着一身酒氣走進來,看到我時皺起眉:“你在這幹甚麼?”
“我做了晚餐......”
我站起身,卻因爲缺水而一陣眩暈,扶住了沙發背。
他冷笑一聲走到餐桌前,看着那鍋已經涼透的燉牛肉,突然伸手一掀,瓷盤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片,深色的肉汁濺得到處都是。
“收拾乾淨。”
他居高臨下的命令道,“用手。”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片一片撿起碎瓷。
顧嶼寒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突然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裝甚麼可憐?你們鮫人不是恢復得很快嗎?”
他的拇指粗暴地擦過我的傷口,疼痛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但更痛的是他眼中的厭惡,可,就在半年前,這雙眼睛還盛滿柔情。
記得有一次我切水果不小心割到手,他緊張得連夜叫來家庭醫生,儘管我解釋過鮫人有自愈能力。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我的傷口,在我耳邊說:“我的小鮫人,別再嚇我了。”
現在同樣的手,卻在故意加重我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