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分手,顧臻言跪下來求他;
第二次分手,顧臻言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
第三次分手,顧臻言爲了追上裴景軒差點被撞死;
……
第九十九次分手,顧臻言被掛在風箏上。
裴景軒看着在天上飛的人體風箏,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做得很好,顧臻言。”
從風箏下被救下來的顧臻言渾身像是被冷汗澆透,救生員剛把她接到地面上,她就吐了個不可開交。
胃裏的酸水湧上來,顧臻言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大腿上傳來細密的疼痛,身上寬鬆的家居服上已然滲出斑駁血漬。
剛剛在高空,要不是她一直拿錐子扎自己的大腿,她根本不能保持清醒,恐怕就要掉下來了。
這次的風箏也是裴景軒的一時興起。
衆人見到顧臻言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出聲。
“這種極限運動,也只有他們小年輕纔敢挑戰了……”
有人心生憐憫看不下去,想伸手去扶她,卻被一旁的保鏢驅趕,慢慢地,人羣都消散了。
等顧臻言緩過神,踉蹌着站起身時,身邊早已經空無一人,手機傳來震動,喚醒她恍惚的意志——
……
來到包廂,顧臻言卻發現已經沒有自己的位置,裴景軒坐在最裏面,江月在他身邊,一旁不知誰說了句甚麼,江月捂着嘴嬌羞地笑了起來。
裴景軒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顧臻言靜靜地站在門口,心中五味雜陳,終於,有人注意到了她。
“慶功宴的主角來了,大家怎麼都不歡迎歡迎啊?”
裴景軒的目光才終於落到她身上。
柔和的白色燈光自他的頭頂傾瀉而下一襲深藍色西裝襯得他矜貴非常,漆黑的瞳孔中是輕易流露的深情,卻只有顧臻言懂得其中的頑劣。
“這次玩這麼大,顧臻言愛你愛到連命都不要了,景軒你還真是好福氣啊!”有人端着酒杯調侃。
“是啊,這次再不復合說不過去吧?”裴景軒身邊的那人附和道。
“不說別的,我是真的佩服你,景軒甚麼時候出本書,也教教我們唄?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像嫂子這麼舔的……”
這些話像銳利的刀子紮在顧臻言的心口,然而她做不了任何解釋,只有默默站在那裏。
裴景軒一直在觀察顧臻言的神色,她有些難堪的沉默在他眼裏全變成了默許。
於是他心情大好,這才讓衆人又給她加了一把椅子。
宴會進行到一半,有人提議一起玩酒桌遊戲,最基礎版的真心話大冒險。
幾番旋轉下,酒瓶的瓶口正對上坐在中央的裴景軒,他略微一挑眉,身邊的人立馬讀出了紙條上的內容——
“和在場的一位異性接吻三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