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屬下勸您識趣,還是乖乖和少帥離婚吧。”
誰,誰在說話?
童淑怡艱難地掙開眼睛,看見了一個身着軍裝的男人挺拔地站在她面前,看樣子是在和她說話。
她動了動身子坐了起來,胸腔有些憋悶,她下意識地深呼吸。
“甚麼意思?”她出聲時才驚覺自己的嗓子發緊,說話的聲音異常嘶啞。
張副官站得筆直,面無表情:“少夫人請不要再裝模作樣了,如果您此時同意離婚,少帥會按承諾給您補償。”
“補償?甚麼補償?”童淑怡一點也聽不懂他在說甚麼。
“少夫人不要再玩小把戲了。”張副官淡淡地道,“您應該知道狼來了的故事。”
“你這個人就不會好好說話嗎?”童淑怡很生氣,她還甚麼狀況都沒搞清,就被人這樣瞧不起,好歹她也是童府的大小姐好嘛!
張副官見她終於露出了這幅嬌蠻的面孔,臉上帶了冷笑:“話我已經帶到了,希望少夫人早點考慮。要是晚了,可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完,將胸前兜中的白手套戴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童淑怡緊了緊拳頭,慘白的臉上因爲憤怒而帶了些薄紅。
這人簡直有病,她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就嘚啵嘚啵說了這麼一大堆不友好的話來。
等等,他說甚麼少帥?離婚?
這個少帥不會就是郾城軍少帥紀森澤吧?
……
童淑怡想到了當初被父母押着見過紀森澤一面。
畢竟是在戰場上滾出來的人,周身全是凜冽的氣息。她不敢細看,只記得那雙幽深的眸子和涼薄的雙脣。
想到這裏,童淑怡不禁打了個寒戰。
楊柳剛剛還說她對他很好,怎麼可能嘛!他那種無趣又可怕的人,她怎麼會喜歡。
她一直沉默着,楊柳又只顧着哭,根本看不到她濃密的睫毛下滴溜溜轉的眸子,就以爲她是傷心過度,心裏不由湧上了氣,抹了眼淚,控訴道:
“少夫人您太可憐了,您的五年青春被耗在了冷清的少帥府,少帥卻只想用幾個臭錢打發您!城北那處私宅,雖說是三進三出,可離集市遠得很,哪裏比得上少帥府熱鬧!”
誒?三進三出的私宅?童淑怡豎起了耳朵。
“還有區區五十萬大洋,您好歹也是童府的大小姐,怎麼會貪圖這些!”
五十萬?區區?童淑怡側目看向楊柳。
“至於那十箱黃金就更是對您的羞辱了!如若您還做少帥夫人,想要多少黃金沒有啊!”
十箱?黃金???童淑怡眼睛驀地晶亮。
“少帥太無情了,可少夫人您也別太傷心了,低頭服個軟吧,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可千萬別讓外面那些**子趁虛而入呀!”楊柳說完,鼓起腮幫子。
童淑怡一點也不想轉圜,白得這麼多錢還能離開不愛的人,這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啊!
一箱黃金差不多是四萬兩,十箱就是四十萬兩,她是傻了纔將這些財富拒之門外。
至於紀森澤,誰愛要誰要,她可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