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底;
二梳白髮齊眉;
三梳兒孫滿地;
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許妙一身如火的嫁衣踏進了溫家的門,成了江浩軒的妻。
可在最重要的日子裏,沒有人牽着她的手在喜堂上許下三生,陪着她的唯有那旁人憐憫的目光。
一夜紅燭流淚到天明......
“妙兒啊,是浩軒太不像話了,既然你嫁進來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甚麼委屈不要憋着,跟娘說,娘給你教訓他!”
第二日,敬茶完畢,江夫人拉過許妙的手,爲她套上了一隻水頭極好的鐲子。
許妙只是溫柔的笑笑“沒事兒的母親,浩軒他忙。”
三日後回門,他還是沒回來。母親氣的直髮抖,說看錯了他,肯定是出去三年心野了,有了別人了,真不該把自己送進江家這個火坑。
可許妙卻依舊堅信他不會不要自己,他會回來。一點點用心細緻的佈置新房,紅着臉替溫衍縫製貼身的裏衣,盡心的侍候婆母,就像一個等丈夫遠行歸來的小妻子那樣。
就這麼等了半個月,江浩軒回來了,可隨之帶來的不是歉疚,也沒有安慰,只是一紙冷冰冰的休書...
“退婚吧,我是不會娶你的,咱們這種包辦婚姻是封建餘毒,早該摒棄了,找個你自己喜歡的人吧!”長大後的少年不再白衣飄飄,一身黑色西裝,臉上滿是冷峻...
退婚?許妙怔怔的看着手裏這紙休書,上面的黑字無比刺眼。
……
那是一個和許妙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
如果說許妙是溫柔堅韌的木槿花,那她就是熱烈奔放的玫瑰,明豔的笑容,新潮的服飾髮型,無一不彰顯着個性與魅力。
而在她身邊的江浩軒,好像又變回了年少時,那個溫柔的人。
許妙有些發怔,這樣的浩軒哥自己有多久沒有看到了。
“小姐,這裏是私人聚會,沒有邀請不能隨便進來”侍者雖言語客氣但眼神中卻透着輕蔑。
“不好意思,我來找江浩軒”
“那也不行,您的着裝不太符合舞會要求,抱歉,請回吧!”
門口的聲響終是引來了起了他人的注意。
“我認識,我帶她進去就好。”一個洋裝捲髮的女子迎面款款而來。
“跟我來吧,我帶你進去”
恰逢音樂響起,燈光一變,在場的人們都紛紛攜着自己的舞伴步入舞池中央,優雅的奏樂在現場瀰漫開來,腳步交錯,裙裾飛揚,一副許妙從未見過的美好景象呈現在她面前。
背後一股推力傳來,許妙一個腳步不穩跌入舞池,像是一粒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衆人停下舞步紛紛看了過來。
“這誰啊,怎麼還穿着舊式的衣服,土死了!”
“你看她還盤着頭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