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她一遍又一遍的抬頭看牆上掛着的時鐘,雖然夜色已深,但蘇綰篤定,今晚,傅斯年一定會回來的。
終於,院子裏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清晰。
蘇綰一下子就清醒了,從沙發上站起就迎了過去:“斯年......”
迎面而來的一股濃重的酒氣。
蘇綰皺皺眉頭,伸手要去拉男人:“你喝酒了?你的胃......”
她關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傅斯年毫不憐惜的拖拽了過去。
傅斯年扯着她的胳膊,一路拽到了二樓!
臥室的門被一腳踹開,蘇綰像是個破碎的娃娃似的,被男人徑直的扔在了牀上。
蘇綰猝不及防,本能的想要起身,但男人已經欺身而上,她忙抬起一條胳膊橫亙在兩人中間。
“斯年,你喝醉了,我去給你弄點解酒的東西,不然你胃會疼......”
聞言,男人只是一聲冷冰冰的嗤笑:“我身體怎麼樣,跟你有關係嗎?”
他手上動作不停,粗暴的扯去了蘇綰身上的衣物,語氣滿是嘲諷:“不喝醉,怎麼能夠忍得住噁心來碰你?”
男人的大手宛若粗糲磨砂,蹭在蘇綰的細嫩絲滑的皮膚上生生多出好幾道血痕。
蘇綰痛得眯起眼睛,可還是不忍心,掙扎着阻擋傅斯年的動作着急起身:“我還是先給你去弄......”
……
蘇綰回到臥室的時候,傅斯年已經穿戴整齊,聽到聲音,他邁開長腿朝蘇綰走過來。
燈光下,他在蘇綰面前站定,修長的身影把蘇綰嚴實的罩住,頗具壓懾。
傅斯年聲音冷得像是帶了冰碴:“簽字......”
蘇綰不用看都知道,傅斯年手裏拿的是離婚協議書.
她沒有接那份文件,只是神色平靜,兀自的把自己手中的水杯遞過去,語氣溫柔:“喝點蜂蜜水吧,你胃不好,喝了這個會舒服點......”
然而,她遞過去的水杯,隨即就被人打翻在地!
熱水潑灑了她一身。
“蘇綰,你這個樣子真讓人噁心。”
蘇綰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下。
以前她衝他笑一下傅斯年都受寵若驚,而如今,她的關心在他眼裏只不過是噁心的存在......
傅斯年不由分說把那份文件用力的按進蘇綰的懷裏。
“我已經遵守承諾,回來陪了你一次,你最好也履行你的承諾,在這上面簽字。”
蘇綰艱難接住自己懷裏的離婚協議書,她深吸口氣,忽的輕聲嗤笑出聲:“誰說你已經履行承諾了?我在電話裏說的是讓你陪我,可沒說只讓你陪我這一次......”
傅斯年眼神漸冷,周身氣壓降至了冰點。
他冷冷的掃了蘇綰一眼,突然迅猛的出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
蘇綰長吸口氣,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她連忙起來,拉開牀頭櫃找藥喫,翻箱倒櫃的時候,不經意間推翻了抽屜裏的許願瓶。裏面疊好的小星星散了一抽屜。
蘇綰慌亂得想去撿,但疼痛一下子襲來,她手沒有拿穩,藥瓶砸了下來,砸扁了不少的星星。
這些星星都是傅斯年一顆一顆的爲他疊的。
蘇綰小心的把那些星星都撿了起來,忽然她發現,那些被壓扁的星星摺紙背面露出了筆跡的墨痕。
蘇綰將摺紙輕輕的展開,長長的紙張上赫然是傅斯年的筆跡:第一次疊可能不會好看,要是你喜歡的話,我以後會再折一隻更漂亮的給你。
展開另一隻,同樣也帶着字跡:這世界本不該這麼令我這麼欣喜的,但是幸好我有你。
蘇綰望着那紙張,淚水奪眶而出。
每一顆星星都寫滿了少年的心事,但她清楚的知道,兩人再也回不去了......。
蘇綰難過的蜷縮在牀邊,把那許願瓶摟進自己懷裏,死死咬住嘴脣,就那麼硬生生捱着疼過了一宿。
到了早上,照到陽光的時候,她竟陡生出一種慶幸。
畢竟這樣的陽光,也不知道以後還能夠見幾次。
蜷縮了一晚上,手腳麻木,站起來都有些踉蹌。
她趔趔趄趄的走下了樓,勉強的往肚子裏填了點東西。
照例來到醫院看望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