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你放心,外面一切有我打點,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喝酒。”
“川哥,小薇死了,那幫人渣殺了小薇,我可能……可能等不到你出來了。”
周家大門對外,火光燃起,陳川點燃了香菸,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輪廓分明的五官,隔街遙望,注視着周家大宅,眼眸深處冷冽至極。
摯友蘇志成臨終前的一番通電,猶響耳畔,恍如昨日。堂堂的七尺男兒,在電話裏頭哭成了淚人。
那一天,身陷囹圄的陳川除了對着電話嘶聲竭裏,無能爲力。
好兄弟蘇志成爲給亡妻蔣小薇報仇落入權貴圈套,最終慘死他人之手。
辛辣入肺,卻難以驅散心中的痛苦,陳川痛苦的閉上了眼。每每念及到此,他都無比懊悔,這本該是自己闖下的彌天大禍,卻要兄弟替自己承擔!
“若是當年我沒有選擇獨自承擔,志成,亦不必如此”呢喃之間,陳川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腦海中浮現了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
慕容仙!
這個曾經和陳川出生入死,兩情相悅,而又令他墜入深淵的女人!
當年她和陳川二人共赴東蒼執行家族任務,卻因慕容仙一時失誤導致行蹤敗露,,陳川拼死突出重圍,護送慕容仙離開,自己則留下斷後。以一己之力,斬殺東蒼衆多高手,一夜之間,東蒼武道倒退十年!
年少輕狂,一戰成名,自此聲名遠播,無人敢擋,卻也闖下彌天大禍!
東蒼髮難,武道大亂,衆多高手席捲華夏。
面對各方的質問與聲討,陳川一人攬下。
爲紅顏,他陳川,揹負得起這份罪孽和罵名!
……
此言一出,同座的賓客皆是輕聲笑了笑,目光玩味,落於陳川身上。
在渭南惹到楊宇,即便陳川真的身份尊貴,怕是也討不到好處。
“裝啞巴?”楊宇眉頭一挑,蒲扇大的手掌就要往陳川肩頭蓋去,想要強行將他的身子轉過來,面向自己。
陳川眉目一抬,淡淡的撇了對方一眼。
驟然間,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升騰而起,楊宇心頭一緊,動作戛然而止,轉而臉色變幻,急忙收回了手掌。
堂堂的楊家家主,竟因爲這小子的一個目光,心生退縮?!
“朋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楊宇深吸一口氣,無視衆多疑惑的目光,沉聲問道,連對陳川的稱呼都變了變了。
那一刻,他感到了滔天的殺意。
他可以很肯定,若剛纔沒有及時住手,必然會惹來殺身之禍!
一個相貌平平的後生,身上,竟有令人膽寒的濃郁殺氣。
此人,不簡單啊。
“渭南,蘇家。”
話一出,再起波瀾!
楊宇等人面面相覷,臉色大變渭南,除了那個家族,又有誰敢自稱蘇家!
“你是蘇家的人?”
……
“這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甚麼模樣,就敢來找我周家的麻煩,我呸!”周朝先狠狠的啐了一口,言語之間,神色傲居。
“朝先,來者都是客,”
周雷抬了抬手,示意周朝先冷靜,周朝先瞪了陳川一眼,閉上了嘴。
“各位,來者都是客,今天是我周某人的喜慶之日,我不希望鬧出些不愉快的事。蘇家曾和我有過交情,你既和蘇家小輩以手足相稱,那今晚,就留下來喫個便飯。”老爺子淡淡的掃了陳川一眼,眸光閃爍。
老狐狸始終是老狐狸,由始至終,都沒有提及蘇志成,更沒把陳川當成賓客。若不是見他年紀輕輕,氣質不凡,摸不透來歷,加之在座那麼多賓客在場,要彰顯出大家風範,周雷估計連一餐便飯都省下。
來者不善,不理他就是了。
要是陳川得寸進尺,那麼周家亦有藉口名正言順動手。
量他一人,再不凡,在周家的地盤,也難以泛起風浪。
陳川微微一笑,自知對方的如意算盤。
也好,佳餚當前,填飽了肚子,再慢慢算賬也不遲。
風波漸息,見陳川狼吞虎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楊宇等人不屑一笑,笑意中充滿了嘲弄。
再能耐,還不是得再周家老爺子面前低下頭!
宴會照常進行,到了獻禮環節,各方豪紳紛紛大顯身手。
“城西梁家,送上南海紅珊瑚一件,祝周老爺子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裕豐集團,送上極品和田玉一雙,祝老壽星松鶴長春,日月昌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