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初桐手捂緊腹部,從牀上艱難的爬下來。
月色從窗外頭透進來,越發的顯得女人的臉色蒼白。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顧慎池的。
魏初桐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手死死的握住門把手,打開了門。
“慎池。”喊他的名字,幾乎消耗掉了她所有的力氣。
顧慎池停住腳步,回頭,他眼神冷淡的看着穿着單薄的女人。
“你回來了,有沒有喫飯?”她的聲音帶着小心翼翼的討好。
那好看的眼中燃起了一束光。
顧慎池眉目清冷,轉身就走。
他這樣,魏初桐的心就像是被戳穿了一樣的痛。
魏初桐追上他,拽住他的袖子,她的脣被牙齒咬出血,腹部的抽痛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放手!”顧慎池眼中戾氣深濃。
魏初桐手指頭鬆了鬆,只敢抓他一點衣角。
“慎池,我疼......”她的聲音顫抖,“太晚了,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如果是白天,她不會麻煩他的。
……
室內的燈光昏暗,魏初桐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
晚上十二點,車燈穿透黑夜,穿透玻璃,光映在室內。
很快,門被打開,顧慎池走了進來。
他伸手開了燈,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裏,一聲不吭的魏初桐。
他移開視線,邊走邊解領帶,準備上樓。
“顧慎池。”她開口喚他。
他的腳步沒停。
魏初桐五指收緊,指甲陷入了掌心,許久,她抬起頭,看着他的背影,臉上帶上笑意。
“我們離婚吧。”
顧慎池終於如她所願的停了下來並轉過身,他的身形逆着光,越發的顯得他不近人情。
魏初桐眼神描繪他的臉,這是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十年的愛戀,惹得他嫌惡,換了她一身的傷。
她也不該拖累他了。
“你一天不作,會死是麼?”
她不過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魏初桐起身,從包裏掏出離婚協議,她的手碰到裏面的止痛藥瓶,眼神怔了一下。
……
王雲清雙手捏住魏初桐纖瘦的胳膊,“初桐,你去跟顧慎池要,你是他的妻子,他不會不給你的。”
“他都恨死我了。”魏初桐扯起脣角,神色黯然,“怎麼會給我錢。”
王雲清一巴掌甩在魏初桐的臉上,“難道你要看着你父親去死麼?你怎麼這麼沒用?!”
魏初桐脣瓣哆嗦,看着眼前的母親,眼底生寒。
當初顧家出事,高澤找到她,說他有她母親出軌的證據,他還說,只要她甩掉顧慎池,他便拿出一大筆錢幫顧慎池還債。
她親眼看着顧慎池爲了他父親的事焦頭爛額。
她只能乾着急,沒有辦法。
那時候她想,只要是能幫到顧慎池,就算他誤會她又如何?
她從高澤那裏拿了錢,幫顧家堵了窟窿。
說了狠話,傷了顧慎池。
她從未想到,自己還能與顧慎池有交集。
那日,顧慎池的父親找她談話,病牀上的男人連呼吸都是脆弱的。
他希望她能嫁給顧慎池,他說他知道她的苦衷。
那時候,魏初桐沒有答應。
可是第二天,她的家人就拿了顧家一大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