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江氏大廈十八樓。
許平靠在電梯廳一角牆上,抓着手機用方言正和他老爸通着電話。
“老頭,你不用浪費口水了,說啥我也不回去,我已經遇見真愛了。”
“誰?就我跟你提起過的呀,林城江家的江初雪,長得可漂亮了,性格也溫柔,我跟你說……”
江家,林城三大豪門之一,江初雪更是江氏集團的總裁,林城上流社會有名的冰山美人。
“怎麼就門不當戶不對了?老頭,我這是真愛,真愛懂嗎?雖然江家是差了那麼點意思,但我不在乎。”
如果有外人在這裏聽到許平這話,一定會把他當成瘋子。
堂堂林城三大豪門之一的江家,在他口中居然成了差點意思?
“別和我提墨菲公主,好不容易把那小妞甩掉,你還想讓我被她黏住啊?就算她是西方最大財團格林家族的小公主也不行,反正我不喜歡她,你彆強迫我和她在一起。”
“我不管,你要敢叫人來抓我回去,我就和你斷絕父子關係。”
“不和你說了,我好不容易纔混進江氏集團,成爲了江初雪的助理兼司機,我得把握機會……江總好!”
許平話說一半就連忙掛掉了電話,挺胸抬頭立正站好,用普通話大聲喊道。
江初雪從一旁走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身材高挑妖嬈,一雙長腿筆直修長、白皙誘人,搭配着白色着裝,整個人就如她名字一般,宛若初雪。
路過許平身邊時,她腳步微微一頓,秀眉微蹙看了許平一眼,目光帶着厭惡,語氣冰冷道:“上班時間,誰讓你在這裏打電話的?”
許平正要解釋一句,江初雪就將目光移開,按下了電梯:“如果不是我媽非讓我留下你,就你這樣的,根本別想進我公司!請你注意點形象素質,別給江氏丟人!”
……
“假的?”江初雪秀眉微蹙。
她剛纔就覺得這字哪裏不對,此時聽到許平的話,又將目光放回了那個草字上,細細打量。
“混蛋!你一個只會開車的廢物,哪裏懂甚麼書法和字畫?你憑甚麼說我六十萬買來的字是假的?”
劉世誠冷哼一聲,拍了拍手:“來人!把這個搗亂的廢物給我扔出去!”
腳步聲響起,四名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跑進包廂,就要動手。
“等等!”江初雪抬手喊了一聲,面露不悅:“劉少,多少給我點面子吧?他是我帶來的人,就算他做錯了事,要教訓他,是不是也應該由我來?”
“初雪,這混蛋不但噴茶玷污了字畫,還污衊說這字是假的!這可是陳會長親自鑑定的,百分百是林散之的真跡,他這樣胡言亂語,我豈能饒他?”劉世誠指着中年道。
中年便是陳會長,他點點頭:“不錯,江總,這字是我鑑定的,我敢擔保絕對是林散之的真跡!”
江初雪聽陳會長這麼有信心,一時也無法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林散之的字了。
“不管這字是真是假,剛纔確實是我的錯。這樣吧,取一副紙筆來,我給你們再寫一幅好了,就當賠償。”許平這時輕笑一聲,向角落站着的侍者問道:“有紙筆嗎?”
“有的。”侍者答應一聲,看向劉世誠,徵詢他的意思。
“你寫一幅?你以爲自己是誰?你懂書法嗎?你寫的字能和林散之比嗎?自己幾斤幾兩先掂量清楚了!”劉世誠嗤笑出聲,語氣譏諷。
陳會長也是一臉不屑地看着許平。
“江總,給我個機會。”許平不在乎這二人的態度,只是看向江初雪,目露懇求:“只要給我紙筆,我就能證明這幅字不是林散之寫的。”
江初雪目光閃了閃,不知道許平哪裏來的自信敢寫字,更不相信他一個司機真的懂書法。
……
“你沒有駕照你還敢來做我的司機?”
江初雪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有一種想生撕了許平的衝動。
開車撞到路邊欄杆就算了,闖紅燈就算了,超速行駛就算了,結果他現在來一句他沒有駕照?
這是甚麼極品啊?
許平的話交警也聽到了,微微一怔後,交警喝道:“沒駕照你開車?下車!”
許平老老實實下了車,連同江初雪一起被帶回了交警大隊。
一個是無證駕駛,一個是把車交給了沒有駕駛證的人駕駛,不僅要各自罰款兩百元,還要被處以拘留十五天的懲罰。
最後還是江初雪找了律師,把兩人一起保釋出來。
出來後,江初雪一句話也不說,開着車就自己回去了,把許平晾在了路邊。
許平知道江初雪生氣了,苦笑一聲後拿出手機,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撥出了一個號碼。
“您好,歡迎致電桃源保險,辦理業務請按1……”電話對面傳來機械女音,許平不等它報完,就按下了0。
“正在轉接人工服務,請稍等。”
聽筒裏響起了一段悅耳的音樂,許平在音樂響起時又按下了幾個數字,如同輸入密碼一般,而後按下井號鍵。
聽筒中音樂一停,傳來一道女聲:“你好,這裏是桃源保險,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源。轉林城辦事處。”許平壓低聲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