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長公主殿下饒命!長公主殿下饒命啊!”
一杯毒酒入喉,我命赴黃泉,魂魄飄飄渺渺的,身處混沌中,不知將去向何方。
是誰在我耳邊不停地求饒?誰還會向我這個冷宮棄妃求饒?
我想睜開眼睛看看,卻發現眼皮重如千斤,我連一絲縫隙也掀不開。
“長公主殿下,醒醒!”
耳邊的聲音卻十分有耐心,一直喊着,甚至還輕輕晃了晃我的肩膀。
大膽!
即使本宮已經落魄,身體也不是你們這些卑賤的奴才可以碰觸的!
我心頭火起,又努力掙了一會兒,終於把眼睛睜開了一點點。
“呀!長公主殿下醒了!”
聲音的主人十分高興,連忙小心的把我後背扶高了一點,我得以看清眼前的情況:
不大的小廳內,擠了滿滿當當的人,當中空了一塊地方,跪着一位身着鵝黃衣裙的年輕女子,女子一邊臉頰腫了起來,頭髮有點散亂,臉上的表情既擔心又憤怒還有着害怕,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沈甜?!
怎麼會是她?她這個時候不應該和李建倉在皇宮中你儂我儂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身上還如此狼狽?
……
2
我這一下動手,直接把沈甜打懵了,愣是過了很久才發出了哭聲。
她的嬤嬤在侍衛的壓制下動彈不得,只能不停地向我求饒,但話說得好聽,實際上卻句句都是在暗示我,太傅對大盛王朝的付出,我即使身爲長公主殿下也不能不看他的面子,懲罰他的女兒。
“長公主殿下饒命啊,我們小姐從小身子就嬌弱,可遭不住您的教訓啊。”
“太傅他就小姐這麼一個女兒,向來捧在手中疼惜,萬望長公主殿下看在太傅大人的面子上,饒了我們小姐吧。”
“聽這位嬤嬤的意思,本宮現在是連教訓一個臣女的資格也沒有了麼?”
我漫不經心地說。
“長公主殿下息怒,老奴......”
“本宮面前是甚麼人都可以說得上話的嗎?這就是太傅家的規矩?”我揮了揮手,“帶她下去,好好教教。”
我可是十分清楚的記得,上輩子這個老妖婦幫着沈甜那小賤人,傳遞了不少的機密消息。這次我重生回來,就一併都收拾了吧。
很快,有侍衛上前將這個嬤嬤拉了下去,一時間小廳裏只能聽到沈甜低低的啜泣聲。
“殿下,”李建倉這時走了上前,低聲對我說:“沈小姐畢竟是太傅的愛女,適當懲罰一下就可以了,不然,恐對殿下的聲譽有損。”
李建倉是新科狀元,長得斯文俊逸,站在那裏就像一棵青松一樣挺拔,讓人很是歡喜。我在狀元宴上對他一見鍾情,把他招爲駙馬,一顆心都系在了他身上,向父皇和太子哥哥討了不少的好處,喫穿用度上的,仕途上的,都有,還被他倆取笑了很久,說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笑完之後還是滿足了我的全部請求。
想到上輩子對我最好的那兩個男人,最後卻被眼前這個我曾傾心愛慕維護的男人無情斬S了,我的心裏就如被刀剜一樣的痛。
我把牙齦咬出了血,然後硬逼自己吞了下去,才勉強維持住了鎮定,不動聲色地問:“沈小姐行爲不端,當街對着當朝駙馬大獻殷勤,駙馬覺得,本宮的處理,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