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的那一刻,走廊上的燈光擠進了房間裏。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歐式風格的總統套房,牆壁上的雕花如同綻放的野玫瑰,一直蔓延到了牆角,天花板上垂吊着的水晶燈,在燈光的折射下閃爍着。
伴隨着一陣輕微的關門聲,整個房間瞬間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楚然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覺到自己被重重地扔在了牀上。
她微微眯起眸子,隱隱約約的看到有一個人影站在那裏。
“曉彤,你幹嘛呢?”
楚然想也沒有多想,便輕聲的叫起了閨蜜的名字。
也許是因爲喝醉的關係,她的聲音裏,竟然帶着幾分別樣的迷人。
可是她的呼喚,卻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
站在牀邊的那人,是一個男人。
他的眸子在黑暗的房間之中散發出一抹幽暗的光芒。
男人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望着牀上那個女人,猶如一頭正盯着自己獵物的雄獅。
十年了。
他找了這個女人整整十年,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了自己的生活。
楚然啊楚然,你每次出現都會給我帶來不同的驚喜。
……
楚然拿着酒杯的手微微的頓了一頓,眼底劃過了一抹哀傷的神色。
回憶就如同洶湧澎拜的潮水,朝着她瘋狂的湧來。
十年。
人這一生能夠有多少個十年呢?
莫羽綸和她相識十年,相戀了六年。
曾經在學校裏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是令無數人羨慕的一對情侶。
當所有人都以爲他們兩個人會走到最後的時候,她卻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這一走,連一點消息都沒有留下。
“我們早就已經不聯繫了,現在他是他,我是我,就算回來被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楚然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酒杯,朝着白曉彤瀟灑地笑了一笑,故作輕鬆的樣子說道。
當年,她以不辭而別的方式離開了以後,就沒有再想過回頭去找莫羽綸了。
而且,她也清楚,莫羽綸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會重新的接受她呢?
“你們兩個當初是……”
“乾杯!曉彤,我好不容易回來了,能不能別提這些煩心事了。”
白曉彤很是惋惜的嘆息上了一聲,剛想要再繼續的說些甚麼,楚然便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
楚然的頭結結實實和地板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疼的她放聲大叫了起來。
正在衛生間裏洗澡的莫羽綸,聽到了外面傳來的一陣乒乒乓乓的響動,心下一驚,也顧不得其他。
隨手的將一旁的浴巾給抽了下來,鬆鬆垮垮的圍在腰上,溼漉漉的便從衛生間裏快速的走了出來。
然而,當他看到面前的畫面時,莫羽綸哭笑不得的撫了撫額頭。
只見,楚然全然不知現在的她正未着寸縷的坐在地上。
“該死!讓你欺負我!”
她一邊輕輕地揉着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一邊伸出了手,像是個小孩子似的不斷的敲打着地面,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發泄夠了以後,楚然才扭動着瘦小的身軀,想要重新爬回到牀上去。
第一次,以她用屁股蹲在地上的方式,宣告失敗。
第二次,以她爬不上去的方式,失敗。
楚然前前後後嘗試了不下五次,卻還是沒有回到牀上。
最後,她徹底的放棄了,將被子扯了下來,半坐在地上垂着頭一幅搖搖晃晃的樣子。
在一旁,見證了整個過程的莫羽綸,終於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音來。
他低低的笑聲飄到了楚然的耳朵裏,楚然就如同觸電一般,整個人打上了一個激靈。
緩緩的轉過了頭,眼神迷離的望着站在不遠處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