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別急啊...........”
書房的門虛假着,陸織錦剛剛走到廊檐下,就聽見裏傳來女人嬌媚壓抑的聲音,她腳下的步子頓時收住,臉色一瞬間變的沒有一絲血色,過於瘦弱的身體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心裏早就血流成河,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忍着羞辱去打擾裏邊的那一對,可......
“知衡,很抱歉打擾了你和如意小姐的性質,我只是來拿......拿下月的例銀的。”推門進去,陸織錦刻意忽略女人,只捏緊了拳頭,對沈知衡說。
沈知衡——南國侯府世子,她陸織錦傾慕了十年才終於嫁的男人,可她卻沒資格喚她一聲夫君,只因他一直都以爲,她的父親害死了她的母親。
陸如意——陸家二房的女兒,她的表妹,亦是這世上最憎恨他的人,因她嫁給了沈知衡,擋了陸如意成爲世子正妃的路。
“下月的例銀?今兒可纔到月初,”陸如意見沈知衡起了身,忙抱緊他的腰身,將自己埋在他的懷裏,語氣卻帶着嘲諷的尖銳:“姐姐,你如今花錢怎的變的如此大手大腳的了?若是我沒有記錯,上月末的時候,世子爺纔剛給了你十兩銀,你這麼快就花完了?”
沒等陸織錦答話,她又補上一句:“不會是姐姐深閨寂寞,再外邊養了個俊俏的小公子吧?畢竟啊,世子爺不怎麼去姐姐屋裏呢!”
沈知衡的黑眸猛地一沉,撐在桌上的手骨節泛白:“如意,你先出去!”
陸如意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惡狠狠的瞪了陸織錦一眼,不情不願的起了身,穿好自己的衣裳,乖巧的出了門去。
沈知衡不喜歡逆着他的女人,她想成爲世子正妃,自然會事事都順着他。
陸織錦總來打擾她的好事,她早晚要弄死她!
“這次又要多少?”書房裏只剩下沈知衡和陸織錦後,沈知衡語氣冰冷的問。
“五......五十兩。”陸織錦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開口。
“五十兩?”沈知衡諷笑了一聲:“不錯,陸織錦,還知道給自己加價了?真髒!”
……
“好。”陸織錦只吐出一個字。
這樣的羞辱多到她已經麻木了。
沈知衡知道她最在意尊嚴、驕傲和他的愛,所以他殘忍的將這些全都撕碎......
在他的心裏,她明知他恨她,卻還是滿心歡喜的與他成了親,還給了他生了孩子。
而那個孩子,還等着她拿錢去請大夫救命。
她可以沒了沈知衡的愛,但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男人帶着怒火的諷刺在耳邊響起:“還裝甚麼清純和羞恥?”
“陸織錦,你父親當年爲了往上爬,害死我母親,你爲了錢躺在這裏......”
沒等沈知衡說完,陸織錦打斷了他的話:“世子!我父親沒有害死你的母親,你怎麼羞辱我都可以,但我父親已經過世了,請你尊重死人!”
“你還想讓我尊重他?”沈知衡冷笑了一聲,一巴掌打在陸織錦的臉上:“你們這種貪婪、自私、惡毒的人,也有資格跟本世子談尊重?當年我母親被敵國抓去做人質,可是你父親親手拿箭射死了她,你還敢跟我狡辯?是覺得本世子對你太好了嗎?”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滿腔的憤恨、滿是羞辱的話像一根根的針,紮在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她想起自己長達十年的癡戀,哪怕嫁給了他之後,從沒有被他當成一個人對待,也傻傻的以爲他終有一日會回頭。
南國世子沈知衡,君子如玉,性子溫和,府裏面有那麼多的女人,從側妃到侍妾到美人,甚至連通、房丫頭都能被他柔情以待。
就只有她,被他棄如敝履,被他殘忍踐踏。
整整五年了,她累了......
“知衡,若是有一日,你發現你以爲的那些真相,都不是真的,你當如何?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