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門市位於東吳省沿海中部,平原丘陵相間,自有一派江南“海上仙子國”的明媚秀色。東山公園作爲海門市的著名景點,五一黃金週時期更是遊人如織,人滿爲患。
在人潮湧動的遊人之中,一道寂寥的身影慢騰騰的向公園門口踱去,一米八的個子,加上一身名牌服飾在人羣中顯得如此的突出,但那俊秀的臉龐卻佈滿了愁雲與落寂,正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架似的,一步三搖,如同行屍走肉般。
“喲!這不是王龍宇,王大少嗎!怎麼今天有空出來逛公園啊!這是我新泡的妹子,怎麼樣,長得水靈不,你看看這皮膚白嫩得都能擰出水來了!”一身白色襯衣的男子衝王龍宇大聲嚷嚷道,右手將身旁的軟妹子攬向懷中,左手如同水蛇般迅速攀上妹子那高聳的兇器,狠狠掏了一把。
王大少不用看人,聽聲音都知道來人是誰,宋子歸,宋海傑的獨子。
王大少全名王龍宇,海門本地人,其父王天豪本是個教師先生,在改革浪潮下辦了離退手續,開了一家塑料廠,幾年下來,身家千萬,不過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一個月前因爲王大少這個不安定因素大學畢業,接管產業,沒出半月就被騙得傾家蕩產,家道敗落。
王家沒有破落之前,宋子歸可是王大少的小跟班,整天屁顛屁顛的跟在其身後,就是泡馬子也是一道,不過礙於王家的財勢,宋子歸做任何事都退讓三分,哪怕是泡上的馬子,也都送給王大少先行品嚐,纔敢下手。但隨着一月前王家的突然敗落,以往跟屁蟲的宋子歸立馬農奴翻身,恨不得天天將王大少踩在腳下,狠狠的羞辱一翻,以報過往的恨意。
“姓宋的,別太得意了,小心出門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看着面前一臉小人得志的宋子歸,王大少恨不得一拳將其揍開花,讓他知道花兒爲何這麼紅!
“哈哈……!王大少,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你已無資本和本少爺得瑟,像你這種爬蟲,本少爺想怎麼踩都行!知道你這一月爲何找不到工作不!知道爲何你還是個無業遊民不,那都是本少爺的功勞!”宋子歸一臉囂張的橫視王大少一眼。“王大少,看在過往的情份上,如果你能喊我聲大爺,本少爺爽心之下,說不準可以賞你到建築工地上混口飯喫,否則就等着債主上門逼債吧,相信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很多人會願意做的!哈哈……。”
“我日尼瑪!你也就配玩本少爺玩過的馬子!柳晴,晚上好好的待候這禽獸不如的傢伙,順帶着把以前少爺我教過你的那些玩法也給這禽獸試試!”心中本就煩悶的王大少冷冷的扔下話,轉身快步向公園東側的小樹林而去。
一個月的面試生涯,步步爲輸,次次被玩弄,讓王大少無比的憤恨,緊據的拳頭更是青筋突起,血紅的雙眸中充滿了無限的恨意。
“嘭”一聲響起,王大少剛拐進小樹林,就一拳掏在了身前的大樹上,含怒而出的勁力楞是將那碗口粗的大樹打得微晃,不過勁道雖大,但王大少的拳頭可不是鐵拳,含怒出手之下,換回的卻是拳頭上不斷冒出的鮮血。
“勁力不錯,只可惜S心太重!”在小樹林旁擺書攤,整天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老頭子被驚醒,從其書攤底下抽出本破破舊舊的古書,遞到王大少手中。“小夥子,每次見你,都是心事沉重,毫無心力,這書送你,回家多看看,或許能讓你休身養性!”
獨自行走在微涼斑斕的夜色中,抖落一身的疲憊於不堪,王大少的心氣已是平靜了許多,望着不遠處那低矮而破舊的小屋,王大少深嘆一聲,微微彎曲的身腰,挺立了起來。想到那不足三十坪的小屋中,還有父母在家中等候,王大少不想讓家人爲自已擔擾。
“媽,爸!”推開窄小的房門,看着圍坐在一張小方桌前的家人,心中不由得酸苦,要不是自已任性胡爲,又怎麼會讓家人陷入這種窮苦日子之中,想起自已的過往,想起那一場被人精心設計的騙局,王大少恨不得撞牆而死。
“小宇,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喫飯了沒!”母親童玲芝起身拍了拍兒子身上的灰塵,一臉心疼的拉着王大少的手。“兒子,舊事已去,心中不要再怨恨自已了!”
……
第二天七點不到,興奮了一晚上的王大少頂着一雙國寶熊貓眼,趁着家人還未起牀,悄悄溜出家門,踏着淡淡的白色薄霧,快步向海門老街而去。
雖然王大少心中急迫,但想想家中現況,倒也沒捨得打車前往,與大多數早起的上班族一同擠上了公交車。
初夏時分,海門已進入了高溫高季,早上雖然還有絲絲涼意,但追趕時尚的美女們早已是超短裙黑絲襪,一副時尚性感畫面呈現於水墨江南之上。
對於擠公交車,王大少並不陌生,大學期間,王大少可沒少享受公交車帶來的好處,特別是夏天,美女多,衣着又性感,那好處可是大大的,至於原因嗎,是男人都懂得!
上了車的王大少將車廂掃視一遭,雖然時間尚早,不過公交車已是人滿爲患,無奈只得靠着門口,拉着扶手變身站夫,欣賞起身旁側身而立的美女。
瓜子臉,淡酒紅色的頭髮高高盤起,雪白的玉脖如同羊脂白玉般透着絲絲誘惑。牛仔連衣裙將其整個身段勾出完美的線條,盈盈一握的柳腰,前胸一個大大的V字開領中露出一道雪白的深溝,百摺裙擺不短不長正好達到**中部,配上一條黑色透明蕾邊絲襪,一般性感亮麗的衣着,看得王大少哈啦直流。
‘尼瑪,極品中的極品啊,怎麼前些天就坐公交車就沒碰上呢!’聞着美女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味,王大少不由自主的向那美女靠近,胳膊輕觸了下美女的玉臂,瞬間彈了回來。‘草泥瑪,這肌膚真滑!”
就在王大少對身側的美女垂涎欲滴時,那怪異的聲音突然響起。“姓名:左如煙,性別:女,年齡:25歲,戶籍:海門市,職業:形體教練,散打六段金虎級別,外號:霸姐,身商1.7米,體重58公斤,三圍87,57,92。鑑定:標準單身白富美,吊絲遠離!”
尼瑪,這這……這還能識別人啊,也太逆天了吧!王大少被那聲音雷得裏嫩外焦,這簡直就是把妹神器啊!可想到吊絲遠離四個字,王大少只能黯然神傷,如果換成過往,以王大少的性格,鐵定軟磨硬泡,誓死貼身而上。但現在想想口袋裏才千元大洋,就是請妹子喫個飯都不夠,只得默默退後一步。
海門老街現存建築多爲清末民初所建,全長1000米,寬約爲10米至15米不等,南北走向,石板路面。店鋪以古玩店、玉石店爲主。
車到海門老街時差不多八點鐘左右,此時街面上已是坐滿了小販,各種小攤更是層出不窮,古玩、字畫、玉器、木雕、瓷器等將街道佔去了近半。
如同吃了興奮劑的王大少,急步跨去,來到一個小攤前,抓起一隻青花瓷,捧至眼前。
“品名:高仿元青花瓷,製造年代:2000年6月9日,產地:西江省德景鎮,價值:200元!”
‘尼瑪,高仿品,不就是現代工藝品嗎!搞得跟真的似的,簡直浪費本少爺的表情。’沒想到一出手就是高仿品,王大少氣得心裏一陣嘀咕,整得自已跟見過真品元青花瓷似的,不想想就他這菜鳥,連甚麼是元青花瓷都不知道。
不過生氣也於事無補,爲了能得到錢大爺的青睞,王大少還是得拼一把。
……
小心翼翼的將藍軍郵四方連郵票用一個小塑料袋封上,放入胸前的貼身口袋中,王大少掏出手機,快速按下一串號碼。“流氓,還在上班嗎?”
流氓全名苗條俊,王大少的發小,平常都說人如其名,但這苗條俊從出生之時起,就好像跟他苗家過不去似的,那身板從小肉墩開始發家,到成年時,雖然身高一米八幾,但體重也跟身商成了正比,往前那麼一站,絕對座讓人昂望的大山,而且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個好人,王大少一直在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苗家的種,不會是從野地裏撿來的吧!
“哥,祖宗喲!你總算給兄弟來電話了,知不知道兄弟找你找得多痛苦啊,難道你王大少落難了,就不把我這個窮兄弟當哥們了是吧……”一聽到王大少的聲音,呼的站起,屁股下的座椅或許是因爲其肉多彈性好的緣故吧,直接向後飛去,啪的一聲卡在了辦公室的門口。
聽到發小關心的話語,王大少心中一股暖流淌過,自從出事之後,以前那些整天跟在屁股後的朋友一個個見了自已如同見了瘟疫一般,唯恐躲之不及,只有發小苗條俊,每天十個電話,外加短信,不停的尋找自已。
“停停……,廢話等見面再說,現在速度幫我查下藍軍郵最近一次的成交時間以及價格,記住一定要查下藍軍郵四方連!一小時後,你公四海路的藍島咖啡見!”聽到苗條俊跟打機關槍似的,王大少直接來了個STOP,說完後,立馬掛斷。
看着手中已被掛斷的電話,苗條俊想不通怎麼個突然間要自已幫忙查藍軍郵四連方的價格了。
藍鳥咖啡位於四海路,因爲周邊寫字樓衆多,同時因爲裝飾時尚新潮,風格離雅,成了周邊白領人士集會休閒的好去處,故而咖啡館的生意很是紅火。
推開旋轉門,四處張望,尋找胖子時,一道靚麗的倩影出現在王大少的身邊。“龍宇,今兒個怎麼有空來姐的咖啡廳啊!”
看着一襲黑色職業套裝的柳媚,王大少頓時眼前一亮,酒紅色的頭髮高高的盤在腦後,光滑的美腿上裹着的絲光長襪發出誘人的光澤,腳下一雙黑色的高跟鞋,整個裝扮高貴中不失典雅,端正中不失嫵媚,飽滿挺拔的兇器在套裝的勾勒下,猶如聳立的高峰,讓人擔心會隨時擺脫套裝的束縛,跳脫而出。
柳媚的每一次出現,都會讓王大少的心跳加速,渾身沸騰,恨不得變身狼人,來個現實版的美女與野獸。但一想到柳媚的老爸,王大少只能望洋興嘆。
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王大少苦笑道。“媚姐,不帶這麼玩的啊,俺具備正常的男性功能,只能看不能喫,這樣會死人的喲!”
“呵呵……!”銀鈴般的笑聲中,柳媚風情十足的白了王大少一眼,玉指輕點在面前的小男人額頭上。“剛聽俊子說,你讓他查藍軍郵四連方的價格,是不是你小子手中有貨啊!”
王大少扁了扁嘴,順着柳媚的目光,瞪了眼正躲在牆角,偷偷向這邊張望的苗條俊。
無奈的從上衣口袋中掏出那四連方的藍軍郵,一臉不情願的遞向柳媚。
沒辦法,誰讓柳媚的老爸柳方正是東吳周邊五省的地下老大,雖然這些年成功洗白,成爲海門市資產過10億的集團公司,但其仍然掌控着整個東吳周邊五省的地下勢力。而柳媚可是柳方正的獨生子女,憑着柳方正的勢力,她想要的東西,還從沒得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