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市,郊外深山野林。
渾身燒焦的林奕躺在泥土地上,他的衣服破爛不堪,皮膚也如同被雷擊過一樣,十分難看。
“這是何處?我的修爲……渡劫失敗了麼……”
林奕目光呆滯,呢喃自語着甚麼,渾然不知他身旁有幾位警惕的人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聽他說着這些古怪的胡話,那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先是迷茫,而後發出陣陣笑聲:“哈哈哈,這人神經病吧!”
林奕下意識猛然站起回頭,警惕的看着眼前幾名男女!
眼前所見,一共四名男女,他們身穿短袖,牛仔褲,扛着弓箭和獵槍,潮流的墨鏡和氣質透露出,這些是城市來的人,跑到此地打野味找樂趣。
他們穿的、戴的、髮型,還有說話風格……
“這……這裏是地球?!”林奕瞳孔驟然收縮,震驚不已。
看似爲首的高個青年強忍着笑意,上前打量着林奕那充滿古風的穿着,“兄弟,你病得不輕啊!”
“渡劫?哈哈哈笑死我了,哪冒出來的二貨,仙俠電視劇看多了吧?”另外一名瘦小黃髮青年眼淚水都快笑出來了。
就連一名十八九歲模樣的短髮女生也有些忍俊不禁,“噗,童蕾,這人好搞笑啊!”
說完,她好像意識到了甚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童蕾,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童蕾沒吭聲,她好奇的打量着林奕,眼眸閃過一絲同情,又似乎夾雜着少許奇怪的神色。
……
林奕仔細回憶,一些事情漸漸浮上心頭。
女友姓劉名欣雅,中學時和林奕是同學,那是個羞澀懵懂的年紀,儘管互有好感,但雙方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喜歡,後來上了高中,雖然不是在同一所學校,但情竇初開的兩人,還是在一起了。
林奕從小無父無母,靠撿破爛和打工掙到的學費漸漸生長大的,起初年齡尚小本性單純的劉欣雅還沒有在乎這個,隨着年齡的漸漸增長,愈發的疏遠林奕。
直到高考後的那個夏日,林奕感冒高燒,外出撿破爛偶遇了同班同學,以及在長君中學就讀的劉欣雅,以及摟她在懷中的公子哥……
“現在,是高三了吧……”林奕內心濺起波瀾。
按照時間來說,劉欣雅極有可能現在就已經背叛了林奕,只是還未被發現而已。
那個公子哥,就是在長君中學讀書,不出意外或許還是劉欣雅的同班同學,那個時候林奕就聽說過他,家裏很有錢,據說他爸是湘嶺煤礦的老闆。
“怎麼了林奕?”
童瑤眨巴着大眼睛,她覺得林奕突然的反常很奇怪。
林奕回過神來,搖頭笑道:“沒甚麼,只是很驚訝你成績會如此好,考得上長君中學。”
“還好啦,在學業方面姐姐比我厲害多了呢。”童瑤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幫她梳頭髮的童蕾,調皮的吐了吐舌。
童蕾微微一笑:“好了,看時間方叔應該快來了,你們快點準備好吧。”
對於童蕾口中的那位‘方叔’,林奕不知所云,但他沒有過問,寄人籬下,少多嘴巴纔是聰明人的選擇。
“林奕,你今天先去適應一下,下午放學後我再帶你去醫院,你這種程度的皮膚燒傷應該沒甚麼問題吧?”童蕾看林奕跟個沒事人一樣,自然不會急着帶他去醫院治療。
她哪知道,林奕之所以還活蹦亂跳的,純粹是因爲他先前是修真者的原因,雖然渡劫失敗被天劫反噬,皮膚看上去怪嚇人的,但實際上沒甚麼影響。
……
童瑤一直覺得,林奕是個一無是處的傢伙,在他身上看不到一分半點的優點。
又黑又醜,被人指着鼻子大笑着罵都無動於衷,軟弱到不行,還是個不怎麼吭聲的悶葫蘆。
這樣的一個人,童瑤又怎能不離得遠遠的,她就怕長君中學其他貴族學生們,發現到她和林奕的關係,遭到背後的議論和諷笑,那種情景光是想想丟死人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所以,對於林奕,童瑤是一萬個拒絕的!
可方纔,林奕那突如其來的變臉,一腳踢飛寸頭男生的舉動,以及他說話的語氣,都讓童瑤覺得有些恍然。
——這還是她認知的那個土包子林奕嗎?
“呸呸呸,我想甚麼呢!”童瑤暗自輕呸。
她瞪了一眼林奕,幸災樂禍的說:“好啊你,居然膽子這麼大,還敢當着王主任的面打人了?!”
聽聞此言,其他四個男生也反應過來了,紛紛看向林奕。
“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打人?”
“簡直是無視長君的校規了!”
“王主任,依我看這種學生就應該開除處理!”
“對!不但要開除,還得賠付幾十萬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全校通報批評!”
不得不說,聽到這些話語的爲數不多的路過圍觀的其他學生們,都直翻白眼:就他們幾個,還有臉說打人是違反校規?這五個貴族公子哥,整天欺負人,都不知道幹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打人就要開除的話,那麼他們早就被開除千百八次了!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