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火車站,人羣湧動。
盯着手裏的電話,秦牧一臉鬱悶地抽了三支菸。
早就過了約定的時間,可偏偏還沒等來那個人的電話。
莫名其妙的,被老頭子安排了一樁婚,多了一個未婚妻。
連面兒都沒見過,照片也沒有,只知道名字叫蘇婉晴。
鬼知道這個未婚妻不是朝天鼻鬥雞眼、煤氣罐成精。
一想到從此以後,興許要摟着一個醜八怪睡覺,秦牧的心裏就是一陣惡寒。
穿着一條花褲衩子,腳上踏着一雙人字拖,秦牧故意把自己的頭髮弄得很凌亂。
仔細觀察周圍的人羣,但凡發現了蘇婉晴,只要長得好看,立刻馬上換裝。但要是長得太醜,那就去你媽滴,小爺先跑爲敬!
老傢伙不厚道啊,不給照片也就算了,還說甚麼做人不能太膚淺,好看又不能當飯喫,心靈美才是真的美!
狗屁的心靈美!心靈美就可以不尊重時間嗎?
秦牧發誓在等一分鐘,如果蘇婉晴還不來電話,立馬買車票走人!
可就在這時候,站前廣場卻傳來一陣喧鬧和尖叫“搶劫啊!搶劫!”
秦牧抬起頭,看向混亂的人羣,一個四十左右歲出頭的女人,正在驚慌失措地大喊搶劫。
不遠處,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拎着一個LV 包,拼命狂奔。
……
“姓名?”
“年齡?”
短短的半小時時間,老秦就成了警隊的座上賓。
雙手被靠在了審訊椅上,在對面,就是那個凶神惡煞,雙目噴火的女暴龍。
一直到現在,老秦也沒搞明白,這個兇悍的婆娘是更年期提前了還是大姨媽來了。
甚至讓老秦一度懷疑,馮寶寶被前男友劈腿,剛剛經歷過一場始亂終棄的戲碼,纔會變得這樣蠻不講理。
在來警局的路上,老秦是一頓苦口婆心的解釋,解釋的口乾舌燥,可愣是沒人理會他。
很明顯這就是一個烏龍,老秦就是見義勇爲的心思用錯了方向。
不給頒發好市民獎沒關係,可你沒必要一口咬住老子不放,你不穿制服出現在大街上瞎晃悠還怪我嘍?
可問題是,馮寶寶這婆娘,就是油鹽不進,不知道哪裏羅列的強盜邏輯,愣是要給秦牧安上犯罪團伙的罪名,理由也十分乾脆:爲了給同夥製造逃跑的機會。
這是甚麼?這就是典型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最終,給老秦搞得沒招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我的身份證在你手裏,你自己不會看嗎?”
馮寶寶S氣騰騰,胸口劇烈的起伏顫抖,晃得老秦險些流鼻血。
“你的眼睛往哪看呢?”
被老秦目不轉睛的盯着胸口,馮寶寶陰沉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
“馮寶寶!”
王警官一聲怒斥,“注意你的身份,你還有一點兒人民公僕的樣子嗎?”
“王叔叔……”
馮寶寶牙齒咬得吱嘎作響,牙齦上已經出現了猩紅的血絲,一肚子委屈說不出來。
在秦牧精湛的演技之下,更是讓她百口莫辯。
“行了,把人放了吧,有人來保釋他了!”
“保釋?”
馮寶寶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警官,王警官是警隊最大的領導,他發話了馮寶寶不能不放人。
只能是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秦牧,老孃記住你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就祈禱以後別犯到我的手裏!”
這時候,門口站着的女人走近了秦牧。
這女人很漂亮,是一種俱有侵略性的漂亮。
烏黑的長髮柔順的飄在腦後,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孤傲和高貴,但很明顯,女人此時的心情很不好。
冷冰冰的一張臉,陰森恐怖,就好像隨時隨地世界末日都會來臨。
用着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審視秦牧,目光掃過花褲衩子,凌亂的頭髮,臉上頓時豪不遮掩的升起一陣厭惡之色。
有警員打開手銬,秦牧跟着女人走出了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