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進洞房時才發現與我成親的不是未婚夫,而是未婚夫的叔叔。
未婚夫愛的另有其人。
叔叔膚白如雪,容貌妖媚惑人,更是當朝第一權臣。
可壞就壞在,他是個瘋子,說出他的名字都能止小兒夜啼。
只是我沒想到,最後也是這人,給了我無盡榮寵。
燭火搖曳,外面的鑼鼓震天響,我穿着精心繡好的嫁衣坐在梳妝檯前,孃親和妹妹淚眼婆娑的站在我身後。
我勾了勾脣角,強撐着讓自己有一絲新娘子該有的喜悅,一旁的喜婆不知所措,畢竟成親成的如此愁苦的人家也算少見。
孃親那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碎步走過來拉起我的手摩挲着:「阿若,家中橫生變故,若不是爲了保全你,我是斷然不會讓你倉促出嫁。」
說到這裏孃親頓了頓,眼裏又流露出慶幸的笑意:「幸好宋家那孩子與你青梅竹馬,想必你婚後是可以與他琴瑟和鳴,美滿一生的。」
想起宋珩我也開始有了笑意,轉過身摟住孃親的腰,輕輕蹭了蹭:「阿珩待我極好,只是孃親,你和妹妹也要好好的,父親......」
我揚起頭,伸手擦拭眼角流出的眼淚:「父親也會醒的。」
孃親也對着我笑:「會的。」
喜婆看到原本僵硬的氣氛緩和,趕緊走上前來說吉利話。
直到外面吵鬧的聲音響起,喜婆和孃親纔給我蓋上蓋頭。
由喜婆牽着我走出去,然後將我的手遞進宋珩手裏。
……
「宋珩,成親娶自己的心上人沒錯,但矇騙我也沒錯嗎?」
「你不娶我,我們可以取消婚約,將我誆來這裏,看着你娶你的心上人,那我算甚麼?」
說着說着,我的眼睛開始酸澀,但還是不死心的朝着宋珩要個說法。
宋珩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愧疚,只有無盡的不耐:「你父親重傷昏迷,我九叔也昏迷不醒,你嫁給我九叔,正好爲他們二人沖喜。並且我九叔身爲鎮國公,你進府就是國公夫人,你應該感謝我纔對!」
我的未婚夫,將我送給了他叔叔,還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譏諷我,像是賞了我甚麼好東西一樣。
「誰稀罕這個國公夫人!」我娘拉住我的手,語氣是罕見的強硬。
「宋珩,你真是小人!」
「阿若,我們回家,雲家再怎麼落魄,也不能如此讓人欺辱!」
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娘拉我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轉身。
「站住,親家母,你走可以,雲若可不能走。」
「她已經和老九拜了堂,已經是我宋家人了!」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站起身,柺杖將地板敲的梆梆響。
我回身,語氣嘲諷:「鎮國公昏迷不醒,是誰與我拜堂?」
「如果我沒記錯,也是宋珩吧?」
然後我又看向宋珩:「怎麼,宋珩,打算讓你的心上人做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