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裏,看着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顧婉雲震驚又下意識地往後退。
逃了半個月,還是被找到了。
“過來。”陸衍聲音嘶啞,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一雙眸子通紅,下巴上帶着胡茬,眼神凌厲似乎帶着刀鋒,像是恨不得吞吃了她。
顧婉雲被他猛地一拽,直接拽到了懷裏,強硬抱上了車。
而後馬車便開始轉動車輪,噠噠噠地往前走。
男人的雙手如同牢固的鉗子,死死地,緊緊地鉗住了她。
顧婉雲牙齒輕輕顫抖,終是哀求出聲,“陸衍,我不想做妾,不想低人一等,不想眼睜睜地看着你與旁人做夫妻。”
“我求你,放我走行嗎?”
陸衍的手指輕輕地擦掉她的眼淚,把她的身子抱起來,而後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冰冷的脣吻了吻她的眼睛。
“不能。”
顧婉雲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三個月前,昭樂公主和新科狀元陸衍大婚,他成了駙馬爺,文牒上明媒正娶的妻子變成了當今最得寵的公主。
而她這個當年也是陸衍正經娶的妻子,在一個月前被接到京城,卻被安排在一個偏院子裏。
……
陸衍半響沒有再說話。
良久之後他起身穿好衣裳,他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話:“你好好養着身子,放你走不可能。”
顧婉雲呆呆望着帳子,滑落的眼淚片刻把枕巾溼透了。
當年阿爹的強求,求來的是陸衍的怨和不甘。
陸衍要把她困在這裏,像養一隻錦衣玉食的金絲雀。
他不知道,只要一想到他陸衍每日睡在旁的女人身邊,想到他與旁人白頭偕老,將來死了都要合葬,她都覺得要呼吸不過來。
她不願意做甚麼陸府的妾氏,日日被關在小院子裏;
見到公主便要低聲下氣,聽着她如何與陸衍恩愛;
她更不願意閉上眼睛看到的都是陸衍與公主伉儷情深的模樣。
這樣的日子要過多久?一年,兩年,或者十年,二十年。
她等了陸衍那麼久,幾乎付出了整個人生,等到的便是這樣被人踐踏在腳底的滋味。
*
那夜之後,接連數日,顧婉雲都沒再見過陸衍。
她也沒有機會再出門,院子外面都被死死看牢了。
出不去的唯一好處,就是託病不用過去公主那邊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