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江凱覺得有溫熱的東西在嘴邊動着,就像女孩子那溫柔的小手輕拂。
他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一隻黃狗,正伸着舌頭,在他嘴角貪婪的舔着。
江凱噁心的差點吐了,他撿起一塊石頭砸過去,黃狗看了看江凱嘴角的麪條,戀戀不捨離開。
江凱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擦了擦嘴,他感覺頭疼欲裂。
自己不是正在帝豪國際酒店陪客戶喝酒嗎,怎麼到了這裏,這是甚麼鬼地方?
剛下過雨,地上有個水坑,江凱朝水坑裏一看,一張蒼白無比,眼窩發青,一臉菜色的臉,出現在眼前。
“不,這不是我,這到底是誰?到底是怎麼回事?”江凱尖叫起來。
沒有人回答。
江凱用力搖了搖腦袋,拼命梳理着那雜亂的思緒。
這個江凱,黃城人,二十三歲,已婚,老婆叫蕭雨妃,家裏還有一個孩子,他整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喫喝嫖賭抽樣樣俱全……
“不,這不是我!”江凱用力揉着腦袋,尖聲喊道。
自己也叫江凱,現年四十歲,出身神醫世家,名牌醫科大學畢業,然後回歸家族中醫堂行醫,五年磨鍊,一身醫術已經出神入化,聲名遠播,已經是夏國新一代神醫……
這時,一張髒兮兮的掛曆紙被風颳了過來,看着那上面的日期,江凱頓時僵住,二零零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凱捶了捶腦袋,半天才理清頭緒,自己在和朋友暢飲,喝多醉去,糊里糊塗就穿越到了這個江凱身上。
現在這個江凱,結婚之後,進了黃城製衣廠當了個保安,可是經常遲到早退,被直接掃地出門。
……
聽到那個聲音,蕭雨妃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慌忙從牀上起來,過去把門打開,看着門口站着的一個胖女人,趕緊陪着笑臉開口,
“嬸子,這麼晚了還沒睡呀?”
來人,房東吳梅。
吳梅叉着腰,瞪着蕭雨妃,唾沫四濺的喊道,“房租拖着不交,我能睡得着嗎?蕭雨妃,少給我廢話,立即給我交房租。”
蕭雨妃趕緊陪着笑臉開口,“嫂子,我現在手裏沒錢,等到這個月發工資了,我就給你交上。”
上個月剛發工資,蕭雨妃藏到了箱子底下,竟然被江凱翻出來,拿出去扔到了賭桌上,害得她連房租都交不上。
吳梅伸手點指蕭雨妃吼道,“少來這一套,今天要是不交錢,你們立即給我滾蛋,這房子我一天也不會再讓你們住下去。”
蕭雨妃一聽,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她看着吳梅慌亂喊道,“嬸子,千萬別趕我們走,不然我們就只能流落街頭了呀!”
“那和我有關係嗎?沒錢還想在這裏住,你以爲我是慈善家呀?”吳梅盯着蕭雨妃,突然惡毒開口,
“蕭雨妃,我給你指條賺錢的門路,你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是出去賣,絕對能夠財源滾滾。”
這邊爭吵,早就吸引了不少鄰居過來看熱鬧,聽了吳梅的話,有人興奮的隨和,
“就是,長得這麼漂亮,要是幹那個,絕對賺錢。”
“要是找不到客戶,我倒可以你幫忙介紹。”
……
聽着那污言穢語,蕭雨妃再也忍不住,轉身逃進了屋裏,咣噹一聲,關上了房門,身體滑到地上,眼圈已經變得通紅無比。
……
江凱搓着手無奈說道,“雨妃,家裏就只有玉米糝了,你和孩子湊合着喝吧!”
“挺好!”蕭雨妃趕緊擦了擦眼睛,端碗喝粥,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欣慰。
“爸爸,你不打我們了?”米粒歪着腦袋看着江凱。
江凱苦笑開口,“放心吧,爸爸以後再也不動手打你們了。”
“拉鉤!”米粒伸出了那肉乎乎的小指頭。
“拉鉤!”江凱也伸出了小指頭,和米粒勾在了一起。
米粒開心地喊了起來,“媽媽,爸爸說以後再不會打我們了。”
蕭雨妃的眼中也閃過了一抹亮光,她看着江凱,一臉期待開口,“別再讓我失望了,一會兒出去好好找個工作,日子會過好的,好嗎?”
江凱重重點頭。
三個人喫完了飯,江凱搶着去洗碗,蕭雨妃看着江凱的背影,眼神愈加發亮,她咬了咬紅脣,帶着米粒離開。
江凱收拾完畢,轉身離開,徑直朝着濟世堂趕去。
前世他剛調了一箇中藥方子,對減輕癌症病人痛苦,有很好的效果,這個方子,濟世堂會感興趣的。
江凱來到了濟世堂門口,卻看到不少人圍在門口,議論紛紛,人羣裏面傳出來一個憤怒的聲音,“今天你們要是不把我孩子救活,我燒了你的濟世堂,滅了你們孫家滿門。”
後面有人跟着喊,“滅了你孫家滿門。”
江凱疑惑地擠進了人羣,看到一個十幾歲左右的男孩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一個光頭男人,正指着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孩,憤怒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