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第八年,楊柏辰一把火燒了自己的寢宮瘋了一樣大喊着要去地下陪我來贖他的罪。
贖他聽盡讒言狼心狗肺識人不清的罪。
也對,我薛氏滿門皆因他而死,他是應該到下面來好好請罪。
2
如果可以,我寧願昭和十三年的冬日,我沒有跟隨父親進宮,沒有迷路在冷宮裏撞見那個可憐至極的少年。
也許那樣,這麼多年我就不用困在坤寧宮這個不見天日的方寸之地。
我從沒見過覃泱泱長甚麼樣子,只是在楊柏辰命人掛於御書房的畫像裏淺淺窺見過她的真容。
是個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可惜命不好。
我也命不好,她走的早但是有幸得過一人心,而我,榮華加身卻被奪走了快樂。
我又能怪罪誰呢,誰讓那年除夕夜裏我貪玩兒跟丟了父親還迷路跑進了冷宮。
轉角之際,正巧撞進了一個少年的懷裏。
那少年被我撞了一個踉蹌,手裏緊握的生了鏽的刀“噹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是十五歲的楊柏辰,瘦的跟個竹竿一樣,看上去病的要死了,嘴裏還喃喃着,“我要S了他們,我要S了他們。”
我覺得好笑,拔出腰間進宮前藏起來的軟劍,一抬手就將劍鋒抵在少年纖細修長的脖頸上。
微微低頭俯身蹲在楊柏辰面前,手中劍鋒逼近他的脖頸,瞬間有血漬順着軟劍流下來。
我挑眉,歪着腦袋眯眼笑看着他,“你想S誰?鏽了的刀可砍不動他們的腦袋,不妨試試我的?”
現在想想,那時的歲月可真好啊。
哪怕在皇宮裏,我仍舊甚麼也不怕,我是被大將軍父親寵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兒,我們薛家爲君而戰,世世代代都是忠臣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