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臨海,冬天格外溼冷。
王媛一家人上端坐在客廳,氣氛凝重。
“伯母,你剛的話甚麼意思?你是說彩禮要再加二十萬?”陳飛瞪大了瞳孔,不可思議的問道。
明明幾個月之前兩家就商量好了,陳飛給他們三十萬彩禮,房子的房本上加上王媛的名字,怎麼今天說變就變了?
“是的,我們養了媛媛二十年,讓你多加二十萬一點都不多,你要是掏不出,我看這婚別結了,媛媛嫁過去也是受罪。”一箇中年女人,怒氣橫秋的吼道。
陳飛感到眩暈,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狹小的客廳裏坐着抽悶煙的老丈人和遇到事情愛嚷嚷的丈母孃,右手邊角落裏坐着正在打手遊的小舅子王文,還有坐在他身邊遇到事情就一言不發的未婚妻——王媛。
陳飛呼了口氣,強壓着心頭的不痛快,對王媛說:“媛媛,你快跟媽說說啊,咱們結婚我已經置辦了所有東西,也給了你三十萬彩禮,現在別說二十萬,就是一萬我都拿不出來啊。”
王媛聞言看了一眼父母,轉頭看向陳飛,“陳飛,我爸媽不就是要你再加二十萬嗎,你就跟我哭窮?你找人藉藉不就湊齊了嗎?”
王媛的母親向蘭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沒錢結甚麼婚啊。我女兒可是我花了錢養大的,不是甚麼人都能娶的。你要是沒那個條件啊,就早點死了心。”
陳飛聞言渾身一震,心如死灰的看向王媛,本來還有幾天就要辦婚禮了,王媛說家裏人一起喫頓飯叫他過來順便商量下婚禮上的細節,他興沖沖就來了,誰能想到是場鴻門宴。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老丈人王大海,咳嗽了兩聲,開口道:“陳飛。”
陳飛看向王大海。
王大海抿了抿嘴,說道:“一家人我也就不說兩家話了,媛媛跟你結婚以後就是一家人,這二十萬你如論如何也得拿,王文也到了年紀該結婚了,對方要五十萬彩禮,咱家現在就三十萬,你拿了二十萬,就剛好給王文把這事兒定了。”
王大海抽了口煙又說:“你跟媛媛結了婚先回家來住,你那婚房啊先借給小文用一下,只要在他對象那邊裝成是他的房子就可以了。到時候你們再慢慢給他湊首付。”
陳飛感覺天旋地轉,王大海的聲音變成了嗡嗡聲在耳朵裏迴響。
……
向蘭和王大海瞬間焉了,面色如土,少了陳飛這個冤大頭,底氣明顯弱了很多,“你能不能跟人家說說,緩幾天啊?”
王文嘴角一抿,極爲不耐煩:“不可能!你們還想不想我娶媳婦兒啊!”
“想!想!當然想,這就讓你姐想辦法去!”向蘭小心的哄着兒子。
王媛反駁道:“我去哪裏弄錢啊!”
王大海沉默了許久,皺着眉頭道:“你是姐姐,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必須給弟弟籌到五十萬,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掏不出錢結婚吧。”
王媛站在原地,如墜冰窖,沒了陳飛,她就是一個房地產公司的銷售,怎麼可能一下籌到五十萬給弟弟結婚。
陳飛離開王家,心情複雜,沿着馬路漫無目的遊蕩,知道聽見車鳴,才意識到自己走了很遠。
今天的事情太過意外,他沒想到王家人會在婚前露出如此貪婪的嘴臉,這要怎麼跟母親解釋?
他在馬路上蹲坐下,把玩着手機醞釀着如何跟跟母親說,一陣急促的喇叭聲響起,他漫不經心的抬頭,剛好看到一個女孩子走在人行橫道上,眼睛卻只盯着手機屏幕,也就在她剛走到馬路中間,人行橫道的綠燈變紅了。
陳飛想也沒想,彈射似的衝了出去,拽着女生往回拖,差點被車撞上。
等到回到路邊,汗流浹背了。
“你能不能看着點路啊,要不是我,你就小命不保。”陳飛彎着腰撐着膝蓋,只喘粗氣。
女生驚魂未定,一張小臉慘白的,戰戰兢兢地不知道如何表達:“我……謝……謝謝你。”
“您有一條新短信!”此時,陳飛手機信息響起。
陳飛第一時間打開信息,因爲他下意識認爲是王媛發來的,哪怕生王媛的氣,陳飛也想看看王媛究竟會說甚麼。
……
陳飛和女孩坐下,陳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山珍海味樣樣俱全,桌上還醒着一瓶紅酒,這一桌子少說萬把塊下不來。
陳璐本來也不愛喫這些,但爲了給陳飛一個下馬威,故意點小金烏最貴的菜。
陳飛環顧四周,拿起筷子:“說吧,怎麼替王媛報仇!是罵我一頓還是打我一頓?”
女孩扯了扯陳飛,緊張兮兮地看着陳飛。
陳飛趕緊把碗筷推到女孩面前,笑着說:“喫吧,我請客!”
“呵!陳飛你自己有多少錢你沒點b數嗎?你知道這一桌子多少錢嗎你就請客?剛跟媛媛分手,就無縫銜接了啊,渣男!”
“多少錢?”陳飛問。
陳璐讓服務員把菜單遞給陳飛,一羅列的單子下面出現了一個刺眼的數字:30000。
女生手一顫,筷子都嚇掉了。
“甚麼菜這麼貴?”陳飛懶洋洋地問道。
爲了讓陳飛自取其辱陳璐可是下了血本,看他一眼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陳璐輕蔑道:“空運來的魚子醬松茸鵝肝,都是最名貴的食材。也對,你這種身份的人見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喫過。還有這紅酒,這可是勃艮第定頂級紅酒。”
本以爲陳飛會嚇到,沒想到陳飛面不改色,“哦”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卡遞給服務員。
“我買單!”
服務員禮貌的回絕:“先生,我們這裏是vip制的。不接受信用卡。”
陳璐滿臉譏諷。
……